程傾淡淡地收回了眼。
工作人員同他示意,依據角色關係,自己的座位是被安排在在許晟旁邊的。而他的右邊是楚知鈺,楚知鈺的右邊則是張靖妍,依次順延的便是些飾演栩帝極重要朝臣的老戲骨。
只是楚知鈺距離交談結束儼然還要陣時間,張靖妍也是自有事做,現在落座的人便只有一個許晟而已。
程傾自然不介意去陪他。
在許晟旁坐下,程傾的視線望著遠處,淺笑著說:「又見面了。」
許晟的回應是瞥他一眼,接著很不耐煩地將身體向另一側移動。
「下午我在走廊里看見你了。」似乎是一點都沒意識到身旁之人的忍耐,程傾繼續火上澆油地同他搭著話,「但你走的太快,我沒有來得及問。」
許晟別過臉看他一眼,眉頭皺著,妝容加持下比及上次顯得有氣勢的多。半晌,語氣不算太好,但總算是應了一句:「問什麼?」
但這點程度,在程傾眼裡就顯得不太夠看。
就像是條兇惡的狗,無論如何也不及野性與生俱來的狼。哪怕在外人面前再怎麼狂妄,只要找到主人,在其面前自然也就學會乖順忠誠了。
他默了默,問:「你還在生氣嗎?」
「廢——」話。
這個問題在許晟看來,回復這一句是在所難免的。可當他鄙夷地再次去看程傾,發現對方正神態無辜,弱弱地看著他時,脫嘴的瞬間又讓他給憋了回去。
好像他是個在欺負為難對方進行霸凌的惡人。
「你......」許晟卡了個殼,「不是,你幹嘛?」
程傾似乎是不敢再看他,睫毛煽動著垂下眼,說的很小聲:「對不起啊......那天講你的話,我不是故意的。」
程傾用餘光看見,許晟的耳尖不自然地紅了。
——想的沒錯,吃軟不吃硬,還挺純情。
他垂下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眉關微微一挑,拿捏好語氣又加了把火,囁嚅著說:「我一直很喜歡你。」
許晟的反應像是不吃這套,起碼說的話是,語氣卻不免蹺腳,用鼻音哼了聲問:「是嗎?喜歡我?那我新專叫什麼?」
「《夢》,主打歌叫『醉愛』。」
這個時候,程傾過目難忘的記憶力就發揮了極大的功效,他的回答很誠懇:「你的第一張個人專輯中文名叫《許諾》,我很喜歡其中的那首『Wish』。」
許晟的大火是在韓成團之後,而《許諾》在他風靡全球的數張專輯中就顯得很不起眼。雖然有人考古,但這首「Wish」在其中也是最少有人注目最不為人所知的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