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微蹙了瞬眉,沒有講話。他真是不知道,方才還蔫個不行的許晟,現在怎麼忽然又變得底氣十足。
許晟的眼睛愈發眯緊了,捕捉到對方想要扯他的意圖,程傾先一步站了起來。
果不其然,許晟跟著他站了起來,寬闊的胸膛壓迫性地籠罩,幾乎是頂著他邁步往外走。
程傾當然不會選擇在這種場合下與他起什麼爭執拉扯,便順了他的意,自覺地從圍讀的房間內出去了。
在門口站定,程傾回頭看他。許晟抬起手臂抵在門上,此刻正逆著光,眸色在暗裡愈顯深沉。
一陣不長不短的兩相沉默過去,似乎是見程傾仍然沒能領悟到他的深意,才低低地嘖了聲,瞪著他問:「不是,你還真以為他待見你?」
又等了兩秒,見程傾不答,他便繼續:「你經紀人沒跟你說過進組後的注意事項麼?」
接著越說,便越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和他那點事有沒有誤會我不知道,反正你在網上挨了多少罵你自己比誰都清楚。後面你再還往他臉上湊,你就等著繼續挨罵吧。」
——原來是狗知道護主了。
好兆頭。程傾頗感到些有趣,面上卻是不顯,冷靜地打斷他說:「所以呢?」
許晟的表情僵硬了一剎:「還要什麼所以?」
「我離他遠些,那些莫須有的言論就會放過我嗎?」程傾淡淡地說,「還是說我連和他正常交流講戲都不該配合,去做那個看似我在孤立他,其實被孤立的人是我的這種事情嗎?」
好心沒好報的許晟被這一連串的反問問得懵了,生氣,卻因先前的事而沒發起火來,委屈,又不可能允許自己表露弱態,最後只是垂頭呆呆地看著他。
好在,程傾很快軟下聲,說:「謝謝。」
許晟的表情這才些許回溫,撇了下嘴問:「謝什麼?」
養狗就該打一棒槌再給顆甜棗,慢慢調教。
程傾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真摯:「謝謝你關心我。」
短短几個字就讓許晟有些蹺腳,仍是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程傾卻並沒有繼續深入,語峰一轉,有些苦澀地笑了下,說:「但不用了,和我走太近可能會沾一身髒。」
說完,便輕輕地抬手推他,準備開門回去。
程傾不介意稍微給許晟點甜頭吃吃,但也並不打算改變先晾他一陣的決定。
許晟這回是真有些急了眼,側身把門擋得更死,伸手去拉他。只是還沒觸到,視野中便出現了位不速之客,令他的動作被迫終止——一名工作人員懷裡抱著捧花,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察覺到有人到來,程傾同樣別回頭看去。他短暫地愣了一瞬,微怔的眼神又重新變得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