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抬起手,像以往一樣親昵地撫過整理起對方衣領,只是指尖方才被刀刃所滑破,一點血色在其上氤氳,又很快不見。
他的笑容是愈發燦爛的,卻似乎又有著什麼在隨著面具一同,逐步破碎。
語氣淡淡地道:「我可沒有騙你,是你自己蠢,從始至終都願意相信我的為人,替我臆想出的一切呢。」
.......
「咔!」
「拍的可以!群演先都別動,那個小許留下補拍幾個特寫,其他人可以先收拾收工了!」
出戲的瞬間,楚知鈺便頭也不回地轉過身同程傾背對。盯著他的背影片刻,程傾也極為識相地沒有上前同他搭話。
——看來是入戲動情沒緩過勁了。
這種事情的確常在拍戲時發生,只是程傾從未經歷過罷了。畢竟他演戲從不靠感情,全是演技。
褪下服飾後,程傾特意在服裝間內多留了一陣。
腳步聲的響起是在五分鐘後,只是他推門準備同楚知鈺「恰巧」迎面,從而交流片刻的打算在門縫剛開時迅速打了消。
來的人的確是楚知鈺,卻又不止楚知鈺。
短短一瞥,程傾看到了中午才說離開的岑遠,此刻正同楚知鈺一起站在門邊不遠。
雖然岑遠是背對過門的,但就算是背影,幾年的陪伴下來,程傾也絕不可能會認錯。而楚知鈺的表情也絕非上次面對對方助理時那般的厭煩明顯,平靜,淡然。
兩人的手禮貌性地交握片刻,又鬆開,在交談了句什麼後,楚知鈺點了下頭,便向門邊過來。
程傾迅速將門扣嚴,轉頭的瞬間,卻又突然發現徐夕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很複雜。
來不及分辨,他的手腕便被擒住,整個人被拉入了換衣的隔間。
換衣間還算是寬敞,但兩個成年男人的擠入便顯得有些逼仄,尤其是在徐夕景幾乎是半壓著他的情況下。
——但總歸結果是好的。
他的確不想進行一場身份尷尬的三人會面,將局面變得更為複雜。就算徐夕景不拉著他進來,剛剛的他也會那麼對待徐夕景。
沒有人使用的隔間沒有開燈,一片漆黑中,程傾也沒有心思再將目光留給徐夕景,通過表情揣摩對方方才的眼神究竟是什麼含義,而是將全部注意用於側耳傾聽。
開門聲在兩秒後響起。
有人徑直進了他隔壁的換衣間,伴著不遠等待踱步的聲響,隔著一面牆,衣服和肉體的摩擦卻更在耳畔間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