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程傾倒不是很意外,楚知鈺會像個沒事人一樣活動出現。畢竟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當然不會因為情感問題而影響學習與工作。
等一個有原則的人拋棄底線當然需要時間。
只是岑遠再次給予已經快要過半的期限,程傾還不太能夠等楚知鈺的自尊心與道德廉恥,一點一點地自己在愛里消磨殆盡。
如果再多些時間,那一定會是個非常好看的場面。
程傾頗為惋惜地抽動了下唇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知曉他的不情不願,在他正要主動撥通對方的電話,下一秒便被不速之客的來電被迫劃上終止。
——岑遠。
這也是程傾這些天以來第一次和岑遠有作聯繫。
「從巴黎回來了?」岑遠的聲音很穩,語氣還帶著淡淡難察的柔意。
對於捕捉對方這種細微的情緒吐露,程傾絕對是個難出其右的好手。
只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值得寒暄,更不值得暗含其中的寵溺意味。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他仍是被打下深深烙印的岑遠的小男友。
而雖然不知道對方意圖幾何,但程傾願意陪他演上一段。手機被貼在面頜,他同樣聲音隱隱含笑地喊哥哥,說:「嗯,回來了。」
「聽說你剛買了新房,現在住進去了嗎?」
岑遠當然會知道,但他也當然不會是現在才知道,偏偏卻要放在現在才堂而皇之地問出口。
「住進去了。」程傾同他一起裝傻充愣,等待著他的下文,「就是大的有點空。」
岑遠低低地笑,仍然同他打著馬虎眼,問:「那你什麼時候搬回來?我提前吩咐阿姨準備一桌你愛吃的。」
「哥哥。」程傾撒嬌一般地質問,「難道我不搬回去,就吃不到阿姨做的菜了嗎?」
相互踢皮球的對話,在程傾暗諷起對方先前借著阿姨詐他一事,以此示意他如若再不表明來意便要撕破臉皮後終於劃上終止。
「當然吃得到。」岑遠說。
程傾從善如流,嘟囔著跟話問道:「是嗎?」
「放心,我不是你。」岑遠語氣里的笑意稍收,一語雙關地說,「辦事不讓人省心。」
商人對於協議不會突然變卦,出爾反爾。當然,除非是從最開始就存在漏洞可鑽的協議。
「給你打電話,只是忽然想問你一個問題。」岑遠的聲音似乎遠了些,仿佛接下來的問題居然也會令他有些難以面對,「你究竟有感情嗎?」
這可不像是個岑遠會問的問題。
因為如果只是這樣,那麼的確符合岑遠一向透過表象直入內里的言辭,也是岑遠能夠通過孤兒院那件事以及其它推斷得出的結論。
可是後面還跟著一句:「對楚知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