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任何界限範圍,因為他知道程傾知道分寸。
程傾略翻了翻,便將平板放在了一旁,毫不顧忌地道:「我還需要一些有關講述上市公司運作的書,什麼領域的都可以,最好基礎一點。」
岑遠對此也似乎沒什麼反應,答覆的語氣平靜,說:「好。有任何不理解的我都可以教你。」
溫馨和諧的氛圍只持續了這麼片刻。
因為下一秒,程傾就給了岑遠一巴掌。
「啪——」的一聲沒有留下空寂太久,程傾舉著手,活動地張合著五指,似乎是把自己打得痛了,表情更有些無辜:「疼嗎?」
不知道指的是自己,還是對方。
對比上一次挨程傾的巴掌,這回岑遠的反應冷靜得可怕。那隻舉著的手被他牽過,掌心的火辣感隨著摩挲升溫。他淡淡地道:「你認為呢。」
程傾皺著眉頭、微嘟著嘴的樣子很漂亮,哪怕知道是他幹了壞事,也讓人生不起一點氣來:「那應該還是很疼的吧。」
岑遠的目光哪怕平靜,卻也總是犀利,像是一把尖銳卻不見血的刀鋒,扎進程傾的眼底:「我以為你不會想要激怒我,可又為什麼要嘗試?」
「所以我也只打算扇你一巴掌。」程傾輕輕地聳肩,「畢竟你昨晚折騰我得比這要過分得多,我想你也不會希望我是在你睡著的時候,才為氣不過打你這一巴掌。」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程傾遠遠地低估了岑遠的敏銳了。
岑遠依舊沒有放過自己上句的懷疑,撫摸著他的頭髮,手漸漸下滑到他後頸,帶來一陣難言的酥麻。戲謔輕鬆的態度,釋放而出的壓力卻是鋪天蓋地:
「程傾,別再想著背地裡的那些小把戲了。」
後頸是個脆弱又敏感的部位,被人掌握就好像是被扼住了命脈。程傾生物本能反應地忍不住瑟縮了下脖子,可他的表情卻變也沒變,不動聲色便將這個皮球給踢了回去:
「我又能有什么小把戲瞞得住你?」
「再說我的新戲應該會在三個月後才能完成剪輯送審,難道你原先不是打算,如果我不聽話就做些手腳讓它直接卡在送審環節這輩子都出不來麼?」
「好。」岑遠笑著將臉向外側過,再轉回正時,烙印進程傾雙眸的是他的面無表情,「但如果你想的是表面順從,等著某些人來救你於水火的話,我也勸你儘早打消這個念頭。」
這是程傾第一次聽岑遠同他提起外界,他也有預感,這極大概率會是他在這間屋內獲取外界信息的最後一次。
未來有著那麼一天,岑遠可能也會放他離開這間很大卻也很小的房間。但那是幾個月,一年,還是許多年,程傾都無從預設。
所以他是一定會找辦法離開的。
岑遠直直地看著他,眼中漂浮的不知是憐憫還是什麼其它:「楚知鈺發現你失蹤後從早找到晚,可是依舊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昨天半夜三更去找了他家老爺子,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