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就屬他們到的最晚,屋內一眾瞧見岑遠第一反應都是起身,程傾緊隨其後的露面,有幾個看得呆了明顯,又被身邊人提醒著扯回視線。
程傾知道,其中不乏有是認出了他身份的,只是沒人敢提,沒人敢說,只當他是個普通的作陪男伴。
「又見面啦。」黎和辰迎著他們落座中心被空留的地方,笑眯眯地同他打起招呼,後面跟上的一句明顯是知道些什麼內情的樣子,「見到你這張臉可真是不容易。」
程傾不動聲色地微笑著,說:「那看來黎少近期不太愛出門,現在滿大街都是我的廣告。」
黎和辰被他懟得愣了,倒是岑遠低低地笑了兩聲,面上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最後黎和辰摸了摸腦袋,語氣故作怨懟地沖岑遠道:「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原本不該,但最後程傾這個身份最低的,反倒成了全場最悠然自在的人。
沒人敢拿岑遠的私事當談資,話題自然引不到程傾的身上。後面他便悠然地坐在一旁,一邊吃著岑遠單獨給他點上的一桌菜,隨意地轉著轉盤,邊聽著他們閒談一些與生意場上掛鉤的事情或八卦。
從最近新上了哪個盤口,到近期政府政策的某項調整導致的下行困難,再到某地產老總的閨女婚內出軌被鬧到公司,現在打起了官司,程傾聽得還算是津津有味。
畢竟被關得久了,什麼也都能算個新鮮。
「啪——」
中途門開幾次,都是服務生進門上菜。程傾頭連抬也沒抬,嚼著塊菠蘿咕咾肉再想下筷子,才再次地抬起眸。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許晟!」
程傾只是稍微地愣了一下,神情就很快恢復自然,咽下嘴裡的東西繼續下著筷子。他沒有直接地看過去,卻也知道,對方正看著他。
「出去一趟怎麼那麼久,得賠一杯吧。」黎和辰笑著同他道,「快快,給你介紹——岑總。和他對象,都混娛樂圈你們應該認識吧。」接著又轉向岑遠,「這是輕輝許總家的老二,我和他哥是髮小。」
一句話,替岑遠昭告了他不止玩物的身份。
向他壓下的重量在這句後消失,包廂里的視線卻陡然變幻起來。
「岑總。」許晟在入席後舉酒相敬,自先一飲而盡了,「碰巧見到一個長輩,多留了一陣。來晚了,您多擔待。」
長進了。程傾漫不經心地想,起碼知道顧忌場合,沒有盯著他愣太久,讓人一看便知他們之間有著什麼秘辛的樣子。而且還能對著岑遠禮數周到,掩飾住情緒了。
「程傾,好久不見。」
程傾輕緩地掀起眼皮,和對面的許晟遙遙對上視線。
許久不見的許晟換了一頭很淺的粉發,亮眼得很,身著著一套黑款西裝,但領帶夾做了些俏皮的設計也並不顯沉悶。不知是不是頂光的作用,稜角更分明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