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許晟一把就將他還虛虛掛在他臉側的手拍開,觀感就像是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連帶著自己的臉也紅了一片。
他知道程傾嘴裡從來就沒一句真話。可盛怒之下,他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哪怕語氣極其的嘲諷:「你的意思是,楚知鈺是被你現在的金主橫刀奪愛,特地把你們拆散的?」
就像在一個月前,程傾工作室的微博發布了一條藝人因身體緣故休息的告示,他忍不住地向外打聽一樣。最後卻又猛地清醒,這種行為有多犯賤才停止。
可是面對著面,那點勉強維繫的薄弱自尊卻被程傾輕易地弄了碎。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的。
「是啊。」程傾沒和他生氣,只是垂下眸,揉著自己被拍痛的手背,從許晟的角度看去還看見了對方因為不悅而微微嘟起的唇,「我的工作都停了。」
許晟的表情沒有變化,似乎是在考量著對方話語的真實性。直到程傾抬起臉,目光平靜地反問他:「難道你不知道嗎?」
好像擺明了篤定他會了解一樣。
「我為什麼要知道。」許晟板著張臉,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程傾驀地輕笑,抬了下眉,一點沒有講出這些自己就該訕訕的自覺:「好吧。我只是以為,你還一直在關心我的現況呢。」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許晟看出他接二連三的揶揄,簡直被氣得可以,雙眸的溫度也是一降再降,表情依舊緊緊地繃著,「像你這樣的,這半年早夠我換不知道多少個。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嗎?」
現在面上倒是會裝了些,可還是叫人一聽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程傾最近和聰明人打多了交道,不免對逗弄許晟感到些有趣,也不理他的置氣之語,繼續透露出些信息地反問他道:「我都被關起來了,這麼久了第一次出門就見到你,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我們之間擁有特別的緣分嗎?」
這時候他倒又是先前那副溫溫柔柔好脾氣的樣子了。
「誰跟你有這種緣分。」
許晟突然地掐住程傾肩膀,力道大到整條手臂的青筋都繃突了起來,可實際卻根本沒多少力道下落,令程傾產生有任何的不適。
「少跟我裝了,程傾。」看著他始終平靜的眼神略滑過些詫異,許晟於自己心頭的悲哀感愈盛。他的聲音被壓得極低,卻是咬牙切齒地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目的,你以為我聽不出你是想利用我幫你嗎?可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既往不咎?!」
「許晟,你是不是忘了——」
程傾的眼神平穩地下落在那隻搭上他肩的大手上,語氣冷靜地反問:「是你主動叫我出來的,而不是我。」
他突然覺得自己對許晟是真的很好。
雖然岑遠對他作過敲點,讓他知道對方無法幫助自己逃脫,但如果自己要求對方幫他向徐夕景帶個話什麼的,他也的確是可以做到。只是岑遠被追查起來的後果,便要許晟或是許家全盤接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