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鈺是在這時別過了頭。
他用餘光看得清晰,自始至終,岑遠的視線都只是聚焦在程傾身上。
於是好不容易壓下的妒意與憎恨再次翻湧,令他走過,屈下膝半跪在對方身前,用身體阻礙了對方的視線穿越,語氣間的冷漠深不見底:「你知道麼,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擁有伴侶。」
「小子,別用譴責我來凸顯自己是那麼的高尚。」岑遠淡淡地別回眼,說不出是挑釁,還是更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我是在強迫他,但你憑什麼認定,他又是心甘情願地在跟了你走呢?」
其實楚知鈺大概清楚岑遠指的是什麼。
他沒忘記,程傾被岑遠擄走前對他接連多日的莫名冷淡,也沒忘記,對方對於自己去看他的推三阻四,他更沒忘記,當初程傾是如何將他蒙在鼓裡,騙過他一次兩次的。
但他不可能會說。抓著岑遠的羽絨服領子提起,暴起的青筋從手腕處被衣物遮掩消失,在脖子上又重新出現,楚知鈺一字一頓地咬字道:「還能有什麼能是比在你身邊更不心甘情願的。」
程傾慢一拍地跟了過來,目光越過楚知鈺的肩膀,正大光明地審視起岑遠前所未見、也單指外表的狼狽姿態。
岑遠獨這一次,沒有在視野捕捉到他後的第一時間看向他。他望向楚知鈺的目光帶著道不清的憐憫與不屑:「雖然你在這種事情上的確蠢得可以,但我相信,你應該還是能夠辨析得出,當初他是帶著目的接近的你的。」
岑遠早就知道,程傾會怎麼做,怎麼選。可方才溫情脈脈的一幕在眼中不斷顯現、碰撞,沒有任何利弊分析與所圖,岑遠在這一刻,就只是忍不住地想要楚知鈺不痛快。
他不清楚程傾當初是如何向楚知鈺解釋過去他們之間的關係、以及發生的所有,大概會是真假參半的話術,但他清楚楚知鈺看向他的眼神。
如果對方相信了他和程傾從來都只是利益關係,那麼那裡只會有著同仇敵愾的恨意。可那裡不單單只有恨,還有來自一個男人無法掩飾的妒忌。
所以楚知鈺會如何理解接下來這段話,以及程傾當初接近他的意圖,就可想而知了。
抬眸對上程傾面無表情又無動於衷的臉,岑遠並未停歇話語地同楚知鈺道:「你說,在我告訴你——當初我是把他當作你的替身,養在身邊當情人以後,他還會願意、像你說的心甘情願地那樣,跟著你走嗎?」
作者有話說:
傾寶:隨便你們互掐嘍
第八十三章 82 「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岑遠話音落下的轉瞬之間,楚知鈺突然便再次地從腰間抽出槍,抬起,上膛,接著死死地戳進了岑遠的腦門正中央。
岑遠的腦袋被迫向後,後腦勺直接「咚」的一聲悶響磕進牆角,是聽上去都會痛死的程度。
他的雙眸間掀起狂風驟雨,整個人的肌肉都緊繃著,手臂因過於用力而發抖,岑遠額頭皮膚出現的窩也擠壓又變形:「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