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鈺在這時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們現在要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得到你的地方,之後你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的世界只會有我了。」
程傾的笑容僵在臉上,緩慢地抬起頭時,正對上楚知鈺冰冷的眼睛。他將這句話還給他,冷酷無情地宣判說:
「你說過,你會願意的。」
他從楚知鈺的懷抱里脫離,楚知鈺也並沒有攔他。程傾仍有些愣,用發懵的語氣問,實際也的確感到荒謬,甚至輕笑了出來:「什麼?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楚知鈺無動於衷的神情給了他回答。
程傾收起這幅矯揉造作的姿態,一瞬沉穩下來,問:「你是不信我解釋的話嗎楚知鈺?相信岑遠,卻不相信我?」
「我當然也想相信你程傾!」楚知鈺在這一刻突然地爆發了,「你讓我相信你,好啊!那你告訴我,你撿走我的槍是為了什麼?自保嗎?!可為什麼從我進門開始,你的手就一直搭在兜里的槍上?!你告訴我!!!」
程傾的眼神一暗。
「你怕我什麼?!你為什麼怕我?!我不信岑遠,但要不是他說中了什麼,你會心虛成這樣嗎?!!」
「是不是我被你騙過去一次兩次,你就真把我當什麼好哄的玩意兒?你把我當什麼?可利用的工具嗎?我都已經答應過要保你,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可以直接告訴——」
程傾攥著槍的手剛緊了緊,便在他的接連吼問下,被他一路逼退到了牆根。他最後那一點裝傻充愣瞬間便褪下,表情消失,接著利落將槍拔了出來,頂在了楚知鈺的胸膛前。
楚知鈺的話語也戛然而止了。
他乾笑著,從間斷地、一兩聲地,漸漸演變成為了聲聲串聯,在寂靜無聲的室內擴散開來。
「是你逼我的。」程傾平靜地看著他,卻有些孩子氣地歪了下頭,「真是討厭,原本還想再哄哄你的。」
「所以我需要為此感到後悔嗎?」
楚知鈺這麼問,卻根本無法遏制自己自輕自賤的、在這一瞬洶湧如潮的悔恨感。
他也想欺騙自己。
「我不喜歡你。」
「我就是岑遠養的你的替身。」
「所有都是我故意騙你的,根本談不上隱瞞。」
「還想聽什麼嗎?」程傾似乎很好脾氣很有耐心地問他,卻突然露出一個有些厭煩苦惱的表情,「楚知鈺,你知道你有多難學,我學你又有多不容易嗎。微博大號天天因為你挨罵,小號還得是你的大粉。」
找中心臟的位置,程傾將槍更往深頂了頂,就像是他們第一次對戲時那樣,笑眯眯地向他討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