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鈺在數半分鐘的僵持後,與程傾擦肩而過了。門再次開了又關的聲響沉悶,在房間內迴蕩了許久,才最終塵埃落定。
陪伴程傾數日的熟悉狗叫聲也消失了。
這是程傾在與岑遠數天不見後的重逢里,第一次正經地與對方面朝面,好好地打量起對方。
岑遠還是那個樣子,雙目幽暗,面色平靜,城府深沉,可程傾感受到了他潛藏其下的磅礴憤怒。
「你很生氣嗎?」程傾仰著下巴,乖巧的像是以前期許等待著對方的一個吻落下那樣,「因為他沒有像你說的那樣惱羞成怒,接著報復我,反而是放我回來了。」
「其實我也很意外,我想不通他為什麼會這樣。但是當我得知他打算這麼做的第一刻,我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如果是你,就一定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岑遠緩慢地壓下臉,似乎是想要親他,可當距離越拉越近,卻又被程傾避開。但這種躲避也只得一時,下一秒岑遠便扼住了他的脖子。
岑遠的吻是一貫的強勢,他親得很深,像是要將這些天的不見盡數補全回來,每一次都到達口腔最深的地方。口水越積越多,順著程傾的唇縫留下,又被指腹捻掉。
直到程傾的臉頰都發起熱,整個人也不受控制地軟下來,他才被岑遠棄重取輕地抱住。
岑遠的唇幾乎貼住他耳畔,不置可否地回答:「既然你知道我會怎麼選,也讓他離開了,那就安分地跟我回家。」
「可是我怕你會把怒火轉移到我身上。」程傾輕輕地喘息著,語氣聽上去真正的有些苦惱,「我不想再過見不得光的生活了,更不想依靠著你的那點喜歡過一輩子,你開心我才能好,不高興我又遭殃。」
「可我不會。」
岑遠的聲音很能給人以安穩:「程傾,是你一直低估了我對你的感情。」
「那就好。」程傾這麼說。
「嘀嗒。」
不知何來的細微聲響,伴隨程傾聲音。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聽出他語氣中的情迷意亂消退,突然轉變的正常,岑遠還來不及作出反應,便感到虛虛環住他腰的手一松,緊接著便被程傾用肩膀大力地頂開。
因著沒有任何設防,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得後退四五步,可當他站穩的第一刻,還來不及因對方的不聽話與抗爭而發作,瞳孔便驀地緊縮,聲音也哽在了喉間出不來半寸。
程傾的左手提在胸前,右手握著一把小刀,壓在左手的腕間,猩紅的液體不知何時已經環出了一圈。
那是剛剛他從廚房拿出來的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後面始終都藏在袖口裡。不過現在,它發揮了它的作用。
「......把刀放下。」
岑遠的視野被放大、駭人的紅充斥著,他止不住地顫抖著,後知後覺地發聲,甚至不清楚那是不是經過大腦控制由自己說出口的話:「把刀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