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干啞的厲害,第一次嘗試開口說話沒能發出聲音,只是比出了個微弱的口型。
但這些都被岑遠無障礙意會。
程傾的病床被搖起來些,讓上半身偏於直立,很快一個盛滿溫水的杯口便被抵至唇邊。他被餵著喝了半杯,小動作地別開臉,才看到了位於床另一側的楚知鈺。
他也舉著杯水,只是剛剛沒被程傾發覺。
楚知鈺一副小心翼翼,好像他是什麼易碎品並不敢驚擾的樣子,直到他看過來,緊鎖著他的目光才後知後覺地發起輕顫。
而在楚知鈺的無措里,餘光間岑遠微微眯起眼,乍露凶光的樣子也被程傾捕捉。
看這兩人的站位,程傾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的左手手腕剛縫過針,被包紮起來,右手又扎滿了輸液管,自己的這兩隻手絕對會被這兩個人一手一隻地攥住。
程傾毫不掩飾不悅地壓下些眉。
不過倒不完全是因為剛一醒來,便要再次面對這兩個人針鋒相對的局面。
「手機。」有些不適地抬起插著眾多輸液管的右手,程傾不容置喙地發出命令,這回聲音清晰得多,「給我。」
原本他將楚知鈺支開,本就是不希望他再摻合進這件事裡。
從打定主意要給岑遠下一劑猛藥,他就早便推演過,自己消失大眾視野那麼多天,突然被送了急診一旦被醫院人流發現就肯定是個大新聞。
但自己是病人,醫院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擁有保密責任,新聞鬧出來還有的詭辯操作空間。可若是楚知鈺也參與進來,那一切有關熱度就要更被推上另一輪新高。
楚知鈺愣了愣,開始掏兜的功夫,一部手機已經被放置在程傾攤開的掌心。
是原本就屬於程傾,囚禁時被岑遠沒收走的那部。
「楚知鈺,你出去。」一點不顧念對方此刻的心境,程傾無情地吐露出要求。繼而向岑遠提問,「我昏迷了多久?」
得到一個「34小時」的答覆,程傾便兀自垂下眸,翻看起目前的網上風聲。
「你的第一次意識清醒是34小時,後面你又睡了10個小時,到現在大概兩天。」岑遠操著一口冷淡的聲線,對此進行了補充,繼而更降下音調,「還不走?」
程傾沒有施捨半分眼神與他們的對峙。
44小時,將近兩天。
可將近兩天的時間過去,「#程傾自殺」、「#楚知鈺送程傾就醫」、「#程傾抑鬱症」、「程傾楚知鈺疑似戀情」、「程傾工作室回應」等熱搜詞條卻仍舊高居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