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岑遠對你做了什麼,所以你才......的嗎?」楚知鈺甚至沒有底氣說出那兩個字。
「不是。」程傾直白地答覆道,「你以為他想對我用強?我要有這麼三貞九烈,你早就能在醫院找到我了。」
像是極難接受真相,楚知鈺沉了下頭又抬起,程傾看到了一顆淚珠落下的軌跡,才聽見他異常緩慢地說:「所以是你自己要這麼做的,為什麼?」
「你又在謀劃些什麼嗎?」
他又很快尋及重點地問。視野中出現的程傾表情太過淡然,讓他輕易聯想到先前對方冷漠吐露出眾多算計的樣子。
「嗯。」程傾說,「對。」
程傾病了。
楚知鈺怔住,後知後覺地再次想起護士的話,這樣一切才解釋得通。
程傾就連對自己的生命也是這樣無所謂,所以他的無情,對他作出的那些事,都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他可能根本就不明白感情是什麼。
他只是病了。
「既然你早就決定要這麼做,所以當時你是故意支走我的,對嗎?」楚知鈺的語調怪異地輕緩,甚至有點包容,叫程傾甚至以為是自己在錯聽,「程傾,你是不是對我......」
其實程傾知道,楚知鈺這一句要問的一定是句蠢話。因為這回楚知鈺在問題間隔間停頓的時間有些久,臉上也出現了些讓他看不懂的表情。
但他沒想過會這麼蠢,遠比岑遠更愚蠢幾倍。
神經。程傾懶得再看他,乾脆閉上眼:「我以為上一次我已經對你說得足夠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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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生活枯燥無味,除了徐夕景偶爾攙他下樓轉悠兩圈,雖然他也並不需要被攙,他基本就在病房裡呆著。
同楚知鈺的對話結束睡去後,程傾自再次醒來便只再見過岑遠。當時他正躺在窗邊的沙發上,兩條長腿塞不進去,有點滑稽地散在地上,身前的桌子還擺著電腦。
他睡得很沉,期間醫生進來幾次,也沒有醒過來。
程傾沒有打擾他這兩天下來過後明顯來之不易的一段睡眠,但等他睜眼,便同他講道:「我也不想看見你,別打擾我養病。」
楚知鈺被弄走的確省的他麻煩,但岑遠也不該被留下。
徐夕景也是在那之後被他默許而來的。
這些男人好像真的很愛哭,哭得人心煩,徐夕景也是。當時剛一見到他,臉頰就濕得一塌糊塗。過了這麼多天直到現在,只要看著他眼眶也會突然變紅。
程傾想見徐夕景,無非是為了交流這些天的斷聯以及未來工作,本來也不需要多少時間。並且岑遠為他安排的護工很多,就連餐食也自有人送,但徐夕景還是每天跑醫院跑得頻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