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納瑞遠遠看見他就開始叫,想要掙脫韁繩,被楚知鈺拉得緊了些。等他走近,邊為他開門邊解釋說:「裡面還有我認識的一個老師,可能還要再聊一陣。」
程傾語氣淡淡地問:「你剛剛怎麼不說?」
他沒興趣參與楚知鈺的私生活,如果知道對方是他的老師,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會來。
「不是真的是我的老師,我也和她不熟,只是一個敬稱。」楚知鈺低垂著眉眼,語氣溫和,好聲好氣地說,「有點事情要談。」
程傾沒再說話,跟他進去了內側的一個包廂,封閉性還算不錯,是個談話的好地點。裡面是個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的白人女人,但給人的觀感卻並不強勢,反而看上去非常知性。
程傾剛走進去,她便站起來,向程傾伸手,恰到好處地微笑著:「程先生,您好。我看過您演的電視劇,我家女兒也是您的小粉絲,如果可以的話方便給我簽個名嗎?」
「啊,您好。當然可以,不用和我這麼客氣。」程傾又是一副在外人面前的溫柔姿態,同她握了握,「怎麼稱呼?」
「喊我Alin就好。」女人回說。
他們一同落座,雪納瑞立即躥到了程傾腿上,動也不願意再動一下。Alin看著直笑,說:「楚說得沒錯,它真的很喜歡你誒。」
程傾也笑,看了楚知鈺一眼道:「它也是很喜歡楚知鈺的。」
後面楚知鈺便和Alin交談起了所謂事情,雖然程傾並沒有從中聽出任何「事」,這反倒更像是朋友間的閒談。而且他們總是說上兩句,話題便向著程傾的方面帶過。從追問他一些成長見聞,再到做演員的這條道路是否遇到過什麼不為人知的艱辛。
起初程傾並沒覺得有什麼,只以為對方的確是太喜歡他,而楚知鈺顧忌著自己在場,不想冷落,所以才會始終存在話題中心和重心偏移的狀況。
直到數十五分鐘後,Alin起身去了趟洗手間,楚知鈺也因為程傾近來忌口的東西許多,出去為他詢問前台,能否上一杯點單上並不存在的檸檬水,程傾才稍作空閒。
這一側的沙發空下來,雪納瑞開始在上面占地盤一樣地亂滾,把楚知鈺放在另一側沒有拉嚴的背包給掀翻出一個不大不小的豁口,一個半透明質地的粉色文件夾也顯露出來。
程傾被其下包裹的、剛巧足矣看清一個標題抬頭的首頁紙張吸引視線。
下一秒,程傾便已然眯起眼,微抬起身將粉色文件夾從包中取出,捏著厚厚的紙張開始迅速又草草翻閱起來。
從情感缺失症的臨床研究與現有治療手段,到抑鬱症患者的陪伴方式與注意事項,再到雙向人格障礙自測表,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程傾面無表情地瀏覽過標題,便繼續向後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