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唇角掛著禮貌的笑,聽過後微微頷首,說:「好的,我會認真考慮的。現在能不能麻煩您先出去一下,讓我處理一下和他之間的私事。」
「.....啊,好的。」Alin從座位上抓起手提包,向他們說,「那麼我就先走了,期待下次有緣見面。」
楚知鈺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應,是程傾回應說:「我也是。」
直到門關,發出「啪」的一聲,程傾才別開眼去看仍壓在他身上、一動也不動的楚知鈺。他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空,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程傾能夠感受得到。
但是他動了。
楚知鈺緩慢地蹲下來,開始撿拾地面混亂鋪開的紙張,一張,又一張。最後從中抽出一頁抬頭寫著「抑鬱症自測表」的紙張遞過來,重歸平靜地說:「程傾,你做一下吧。」
Alin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卻仍是冥頑不靈。又或者,可能他打心底里就不能接受,做過如此瘋狂事情的程傾會被粗略判定為「正常」。
「楚知鈺。」程傾的語氣終於重了些,他喊他的名字,但用的不是嘲諷語氣,「你是不是真的有些瘋了,從你拿著槍找到我的時候,也可能更早。」
那張紙沒被接過來,楚知鈺的手也始終固執地抬著,像在哄小孩一樣地柔聲細語:「我知道你認為自己沒有問題,所以我這麼做,讓你很生氣,但是你不能因為生氣就拿自己的身體賭氣。剛剛你也聽到Alin說的了,你是存在一些心理問題的,你們只是進行了簡單對話,誰也沒辦法百分百地確定你的狀況。」
程傾其實根本談不上生氣,那點火氣甚至還不如感到的荒謬更多些,但的確不快就是了。
他早便平靜下來,現在也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渡過去的時間的一秒又一秒,才終於開口問道:「你是真的覺得我生了病,還是用我生病了來給你自己一個藉口,繼續待在我身邊。」
楚知鈺的瞳孔縮了縮,繼而愣住,沒有說話。
「那我就說得更明白些好了。」隔著衣服,程傾指著他的心口的位置,「你這個人太恪守道德觀念,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從來都是光明磊落,可是和我之間發生的事情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了這些的底線。」
「這讓你很痛苦,但是離開我也讓你痛苦,你本來就無法接受當時選擇的放手,加上我割腕的事情刺激到了你,你就再也做不到了。所以你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好像我對你做的這些都是因為生了病,生病就意味著什麼都可以被原諒,而你想要包容一個犯了錯的愛人,就也再沒什麼觸及底線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