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只覺得自從自己進到這個病房,韓玉就一直在攆自己走,也許是兩人之前的關係太差,她看到自己就煩?
她起身把水果放在病床的柜子上,輕聲道:“馬上就走,你不用催。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你這樣,我還是得為那天的話跟你道歉。抱歉,我當時說的重了。”
韓玉眼睛看都沒看她一眼,果然是小孩子,就她那麼幾句話,哪裡趕得上自己與四中那幫娘們罵戰時口氣重。
她見蘇斌已經走出病房準備關門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又強調一遍:“跟你們沒有關係。”
門關上了,韓玉看著醫院白白的屋頂鬆了口氣。
這樣,他大概不會自責了吧?
蘇茉走到走廊的盡頭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見一個年輕的婦人走進了韓玉的病房。
吳敏:“誰來了?”
韓玉聽到腳步聲就知道她媽打水回來了,她面色瞬間恢復正常聲音不急不緩的說:“幾個同學。”
吳敏說道:“說到同學我想起來,你前階段不是和你們班第一吵架了嗎?我可以讓你外公把這個事操作一下。”
韓玉不敢置信的大喊:“媽!我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想著壓爸爸一頭!”
吳敏心虛的背過身小聲的解釋:“哪有,我這不是為了你嘛。”
韓玉有氣無力的說:“媽,今天的針已經打完了,你回去休息吧。”
吳敏著急的說:“那怎麼行,我得在這陪床,要不你爸又該說我了。”
韓玉:“出去!”
吳敏怕她氣壞了只好憤憤的走了出去。
韓玉見她走的時候還在嘟囔著自己的不體諒忍不住蒙起被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想起與蘇茉吵架那天,對母親失望至極的自己一直躲在屋子裡到天黑也沒有出去。
而不知道母親所做所為的父親,回來知道她又逃學了,只是在客廳罵了幾句就不管了。
她在屋子裡整整三天未出。
可笑的是她的父母只是在吃飯的時候象徵的叫一下,然後也並沒有管她到底吃沒吃飯。
第一天,韓玉鎖了房門。她想父母沒有進來看自己,可能是由於推不開門。於是第二天她的房門雖然仍然緊閉,但其實只有輕輕一推就會打開。
然而,事實是她聽了三天的敲門聲也餓了三天。
第四天中午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到餐桌前,就聽見媽媽不在意的說:“捨得出來拉?”
然後父親也教育她說:“爸媽工作忙你要懂事一點。”
韓玉臉埋進了碗裡眼淚無聲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覺得自己很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