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卿腳步一頓，而後又繼續跟了上來，頭壓的更低了。
她不說話，蘇茉只好硬猜：“三年？四年？”
“一年。”
“一年？那……”蘇茉停住了腳步，低頭只看到了許晚卿小小的腦瓜頂。
大姑父說離婚是四年前的事，那時候孩子才上一年，他怕離婚影響到孩子並不想離。
但最後還是妥協了，再加上許晚卿這幾年過的並不幸福，他一直覺得愧對孩子。
蘇茉可以想像，大姑父回家知道他女兒自從他離婚以後就沒有繼續上學會是如何暴怒。
許晚卿的小手突然緊握住了她的手，蘇茉俯身看她，只見這孩子猛地抬頭，怯懦，懇求，希望等等情緒交織在水汪汪的瞳孔里。
“姐姐我能上學嗎？”
她這話問的小心翼翼，蘇茉聽時只覺得心臟吃了一顆檸檬，又酸又澀。
她蹲下身雙手抱住了許晚卿，啞著嗓子承諾道：“能！只要你想，即使上到博士也可以。”
許晚卿不知道博士是什麼，但聽到能上學，小臉綻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蘇茉心更酸了，她們這也不是大山里，哪裡還有上不起義務教育的人家啊！
一件理所應當的事，這孩子居然一直不敢問出口。蘇茉此時恨不得把鄭美娟的心肝拿出來看看，是不是24k純種的黑心肝。
她輕輕拍打許晚卿的後背，開口問道：“卿卿還有什麼想學的嗎？”
許晚卿看了她一眼，兩隻小手不自主的攪動，很是猶豫。“……可以說嗎？”
蘇茉重重的點頭：“可以！”
許晚卿眼睛一亮：“我想學畫畫！芯芯姐可以畫小花小鳥，我想和她一起。”
“好的。”蘇茉想許晚卿選畫畫可能是由於沒有接觸過其他的藝術類型，過幾天自己帶她去鋼琴啊,舞蹈啊等等培訓班去看看，然後再讓她選一次。
臨近開學，余家人又開始糾結起來。
蘇茉雖說十五歲了，但到底是沒成年。家裡大人擔心她自己不能適應住宿生活。
那怎麼辦呢？如果余春不懷孕，說不準就跟去哈爾濱開店，但現在肯定是不行。
蘇茉回想起自己的初中，高中，家裡人幾乎隨著她上學的地點而遷移。有一點無奈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動。
不過如今她已經能保護自己了，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想家人為了照顧自己背井離鄉。
她從廚房出來，家人在客廳里排排坐，正是討論的熱鬧的時候。
蘇茉擠在余春和劉風華之間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爺，大姑，媽，我這次也不是自己去，不還有我哥和小安嘛！不用擔心我的！”
余爺爺嘴巴一抿，沉聲說：“那怎麼能一樣？他們兩個是男孩子，還不同一個系，平時也照顧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