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些人純粹的就是認為,家底這種東西全部都應該交給兒子,跟女孩有什麼關係?
像道觀之類的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師徒的傳承也是如此,男師幾乎不會收女徒,在玄學的小徑上,除了某些特別出色的女子,擁有著上天賦予的才能,或者某些特殊的,只有女子才合適的術,比如必須純陰體質什麼的,不然,奔涌往前的潮流,幾乎由男人組成。
玄學就如從政,女子在這條道路上遲到了幾千年。
因此,在鄧明微眼裡,是沒有女人的。
在那凡人的三六九等里,女人也是最下等,何況玄門之中。
直到他遇到了閻小小,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所以怒火上涌的時候,他腦子裡想的是,為什麼?憑什麼?
提到玄門當中有名的女子,大部分人可能一無所知,少部分有些了解的,也只能叫出一個許負。
可有名的男子,數不勝數。
在這種情況下,閻小小憑什麼去做那個特殊的存在?
她憑什麼……跟他這個幾百年一遇的天才比!
許負只有一個!也只會有一個!
在憤怒幾乎占滿他腦殼的時候,他反而聰明了一些,他想起了自己身上還攜帶著攝像頭,拍攝出來的畫面,將全部直播出去。
他又想起了閻小小常用的手段。
於是鄧明微立刻道:「這可是幾百條人命,你知道幾百條人命是什麼概念嗎?!他們當中或許會有純然無辜的人!你難道忘記了,初入玄門的時候師長是如何教導的嗎?」
「我當然知道幾百條人命是什麼概念,你徒弟前不久剛剛殺死了幾百個人,我報案的時候看過警方的總結。」閻小小冷漠的道:「你看過嗎?」
鄧明微被噎了一下。
閻小小淡淡的道:「我沒有經歷過她們經歷的一切,所以我沒有資格去替她們原諒,去替她們冷靜,不痛不癢的在那裡說,壞人會得到懲罰的。」
「我之前曾經在網絡上看到了一段視頻,一個母親年幼的女兒被侵害了,而犯人卻試圖用精神病的藉口來脫罪,她選擇當庭q殺了他,打空了最後一顆子彈之後,安靜的束手就擒。」
「殺人是犯法的,她知道嗎?殺人之後是要接受法律的審判是要入獄的,她知道嗎?」
「眼前這些人也是。」
「我已經報警了,盡了一個公民該盡的義務,而玄學方面……抱歉,從我出生起就沒有人教過我,要將自己的武器對準弱者,你要讓我對著這群幾乎每個人都在生病,有些孱弱的連路都走不動,有些精神已經崩潰,淪為瘋子的女人,揮舞我的劍嗎?我做不到,請你不要用莫須有的罪名來指責我,我不接受這樣的指控。」
她坦然的站在那裡,又同第一次出現在人間時不同了。
季瀲總覺得她越來越像一個人。
而此刻,在陰間看直播的許多老鬼,恍惚間卻想起了上一任閻王,還有……那個澤被了地府許多年的舊一代幽冥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