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星子隨風飄揚,落到白珞臉頰、手臂上,麻麻的,有些痛癢,白珞正納罕自己體內的魔魘晶石沒有作出防禦,便感覺到靈氣一點點地湧進了身體。
靈氣在她經絡中沖刷、遊走,神奇地消減了白珞渾身的疲累。
這就是本源靈力召喚地!
白珞意識到這點,連忙打坐吐納起來。這是她進階後第一次修煉,火靈根在這個地方峰迴路轉,仿佛漆黑一片的識海忽然亮了一盞燈,白珞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磅礴靈氣餵了個飽,一身疲累全消,連呼吸都變得鬆快起來。
耳畔的召喚聲漸漸低了下去,就在白珞以為受到本源召喚出現的幻覺都消失了的時候,鼻翼間又縈繞起一陣奇異的香氣。
那是烤肉的香,應是剛被烤出油葷,油珠爆開肉香四溢,不知等它撒上鹽塊和香料粉末該是何等味道……
白珞一邊想像著,一邊口中生津,只是覺得那肉香太過真實,終於狐疑地睜開眼。
但見那四方劍爐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衣著襤褸,形容邋遢的清瘦男子。
他蹲坐在劍爐下,就著冶鐵的好火候,快速地轉動著手中的烤兔,滴著油脂烤兔通身金黃,一看就很可口。
白珞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般厲害的結界裡會闖入一個無關人物,連忙起身拜道:「前輩便是劍爐的主人吧!晚輩誤闖貴寶地,望您贖罪。」
那男子聞言朝她轉過頭,那張臉黑乎乎,髒兮兮的,只有眼白乾淨些,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她,道:「我這兒不待客,你想吃什麼自己烤。」他臉上一圈亂糟糟的長鬍子不時被風吹到火炭方向,被火苗燒成一根又一根捲毛,瞧著憨態可掬。
白珞站在他身前,甚至能夠嗅到他身上不知多少時日沒洗過澡的酸臭味道。她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在世外高人面前失禮。
這時,他們腳下的大地晃動了一下。
白珞心下一緊,回身見遠處一道水藍色劍光沖天而起,十分霸道。
那是止行劍的劍氣。
白珞見識過任止行的厲害,不敢輕敵,緊張地盯著那個方向,生怕劍修衝破結界追來,卻聽背後一聲痛呼。
「我的兔子!」
原來是鐵棍上的烤兔串得不牢,在地動山搖的同時從鐵棍上滑落到了火炭里。
男人臉色驟變,陰沉得仿佛頭頂籠了烏雲。
「嗖」地一聲,四方劍爐中的長劍破空而出,燒紅的劍身帶著灼熱的氣息,停在那人面前。
白珞看到長劍周圍黑氣纏繞,心下一驚:這竟是一把魔劍!
那人沉聲道:「前段時間瘟魔扛著一具馬面陰差的屍骨尋老夫鑄劍……我把劍鑄成了,可惜瘟魔那廝駕馭不了,自個兒把自個兒捅死了,我看它魔氣充沛,就把它的身體和劍一起丟進了劍爐,如今……此劍品級應該又上一個台階了吧?」
他恍若神經質般自語,隨意地舉著劍,劍刃滾燙,在冷風中發出滋滋聲響,須臾,一縷又一縷魔氣聚攏圍繞劍身,男子神色莫名,瞳中倒映劍爐火光。
「嗯,殺個小小劍修,一定輕而易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