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春刀熔煉的鐵刃被重塑成了鐮刀形狀,刃尖磨得光亮,破空而出時仿佛割斷了風。
刀柄堪堪寸長,連接著一段手腕粗細,經過壓縮的蛇脊,形成一條七尺長的脊鏈。
遲宿手握骨鐮,演示擲刀,只見鐮刀「嘩啦」一聲飛出三丈外,割草似的劈斷了一大片青蔥翠竹。
白珞看得瞠目結舌。
遲宿掌心結了一層冰晶,剛好抵消了骨鐮剛出劍爐過於炙熱的溫度。
利落地收回骨鐮,遞給白珞。
「給,你的刀。」
圖爾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道友何必如此小心。小姑娘身上有魔魘晶石,這點溫度燙不著她!」
唉,大師也是憑實力單身!
白珞心中腹誹,才不聽他的「謬論」,歡喜地接過自己的新武器。
「謝謝阿宿!」
骨鐮很輕巧,刀柄猶帶些許餘熱。只是不知怎的,鐮刀一落到她手中就震動起來,骨鏈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奇怪聲響。白珞以為自己眼花了,疑惑道:「它好像對我不滿意?」
遲宿冷冷掃了骨鐮一眼,面無表情道:「一把刀而已,怎麼會?不必在意它。」
此言一出,骨鐮果然不再震動。
白珞沒想到藏春刀重鑄竟然因禍得福,才出世就開了靈智,心中歡喜得緊,只是被遲宿的話一點醒,立馬做出一副老練的樣子。
「哦,那就好。」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似是玩笑地說,「我在想它要是敢對我不滿,我就把這把刀送給沐芳割草。」
割草?
雷聲轟隆,黑雲催壓,骨鐮通身迸發出的刀光直衝天際,與結界外一道森寒的劍影交相輝映,那是神刀名劍出世時才會出現的天象。
骨鐮在二人中間來回打量,確認他們臉上毫無獲得了神器的喜悅,不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難道不是它凌空登場,光芒萬丈,接受凡人的跪拜與吹捧的時刻嗎?
什麼世道?
小姑娘似笑非笑的,一看就不是善茬,而那個男人·····骨鐮瞬間繃直了鏈條尾巴,不敢再狂。
圖爾對自己的作品很得意,沒有在意白珞的小心思,滔滔不絕道:「此刀以不盡火淬鍊而成,能夠助你修煉火靈術法,也能伴隨你修為的增長而日漸鋒銳。你不必為此感念老夫,只需記住一點……日後有了威名便罷!若是你們一人一刀走岔了路,作奸犯科,切莫在外提及老夫的姓名!我權當不曾鑄過此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