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漫不經心地看著韋妤,仿佛一切抉擇的權利都在她自己:「你願意為她剖丹取血,犧牲你的自由嗎?」
韋妤一愣,沒有立刻回答他。
她想起剛才意識恍惚的狀態下聽到的對話,反問道:「你本來是想殺死我,只是發現必須由我自願成為器靈,所以把我救了回來?」
「對!」
顧無非毫不掩飾地說。
他臉上的表情是冷酷的,像是在某種道德標準制裁她:「我也想看看,你這條人魚究竟是否值得阿姐拿命去換?如果你不願意,那也只能說明世上之人多是薄情寡性罷了!」
「你!」韋妤想反駁他,卻不知該從何處說起。她在這方面實在吃虧,因為朝夕相處的小烏性情溫和,幾乎從來沒跟她斗過嘴。
心中有些憂心和膽怯,也有些愧疚與恐慌,她從來不知道作為一個真正的人,心情竟然會如此的複雜。
還是做一條魚簡單。
而她還未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吶!
韋妤沉默了半晌說:「你這傢伙一見面就騙我,我、我不敢相信你。我要好好地想一想!」
說完一擺尾,沉到了水底。
第63章 罪惡
顧無非是個壞傢伙。
韋妤心想。
七天了!他坐在池畔整整七天了!
每日早中晚三遍問候她的答案。
她不回答,感受到的是羞恥;繼續推諉,感受到的是歉疚……韋妤覺得自己像條沒心沒肺的魚。
顧無非會讓下屬每日匯報顧雪影的情況。她豎著耳朵偷聽,聽到小阿宿與顧雪影兩個人都好好的,才會覺得稍許安心。
可是第七天沒有人來匯報,顧無非也不見了!
韋妤覺得害怕極了,她覺得自己是條很自私,很膽小的魚,雪影姐姐為了她與家族、詛咒對抗了這麼多年,而她卻不曉得知恩圖報。
她讓阿宿失去了娘親!
韋妤在蓮池裡抽泣起來,一群紅鯉在她的魚尾邊游來游去,小小的魚眼裡流露著大大的不解。
「咳咳咳咳咳……」
未見其人,先見其聲,韋妤聽見了熟悉的咳嗽聲,連忙抹了眼淚,游到池邊,見顧無非走得不緊不慢的,著急地問:「你怎麼才來?雪影姐姐怎麼樣了?」
顧無非淡淡地看著她,久久不語。韋妤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急道:「你說啊!她怎麼樣了?」
「今日無事。」顧無非說。
韋妤聞言剛鬆了口氣,就被顧無非下一句話噎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