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火?」
遲宿見狀臉色一變,連忙探了探她的脈輪,發現她體內那股不同尋常的火靈。
萬物負陰而抱陽。火靈有丙丁之分:丙火之烈,欺霜傲雪;丁火陰柔,性質昭明……遲宿從未聽說過以不盡火為根基的火靈,腦海中頓時湧現了種種猜測,這些想法讓他的心頭好似壓了一座大山。
卻不敢對白珞說出來。
略作思索,他將一股寒氣注入白珞的脈輪。
這股力量讓白珞剛剛運轉的靈力迅速平靜下來,而那陣奇怪的疼痛感也隨之消散下去。
白珞一貫紅潤的唇少了幾分血色,眼淚與細汗一道滾落在他緊實的手臂上,「或許我就是個怪物吧?」
話音剛落,遲宿立時呵斷了她,「胡說什麼!」
一隻手抱著她,嚴絲合縫,教周遭的冷風一絲也透不進她衣衫下,另一隻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漬,遲宿沒好氣地說道,「不許我與魔族同道,自己卻在這里胡思亂想?你是什麼怪物?你是魅人心的畫皮鬼,是我命里犯的夜叉星!」
遲宿理解她所有的壞情緒,沒有任何猶豫地反駁了她。
白珞心裡的那點傷懷被他一番話帶歪了八千里,氣憤道:「你說誰是夜叉星?」
遲宿見她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妄想里醒悟過來,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我的小祖宗,哥哥最愛你,也最怕你為這些不著邊際的事傷心……乖,別哭了,嗯?」
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珞珞是個怎樣的人。
更何況……
即便眼前有再多線索未能理清,也不能掩蓋殺人者之過錯。
遲宿的目標清晰而篤定,思索良久,對她說:「如果你不想見到顧無非,我可以……」一個人去輕雪門。
這話還未說完便被白珞打斷。她堅定地搖頭,說:「我不怕他!阿宿,你不可以一個人去見他!」
為了挽救顧雪影,顧無非放棄一半修為央求韋妤放棄自由。他將小烏困在秘境,發現蜘蛛入魔後又封閉了少牢城,間接導致整座城都變成了人間煉獄。
經過少牢城一役,白珞對顧無非的畏懼甚至不亞於泯山劍神。
白珞一直不知道遲宿為何要去輕雪門,而今已經快走到終點,她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忐忑,終於問出了心中長久以來的困惑。
「阿宿,你為何要去輕雪門?」白珞緊緊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一絲變幻的神色。
遲宿沒有立刻回答她。他將冰魄劍調轉了方向,示意白珞握住劍柄。
白珞的手掌觸及劍柄,立時感受到一股涼意從劍柄滲了過來,心中的焦灼也平靜了幾分。
這股寒氣非同小可,尋常人該是無法忍受的,但是落在白珞的手裡卻剛好調和了她體內過於熾盛的火靈。
遲宿眼神微動,道:「你聽過封魂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