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宿也確實沒有在意顧無非最後那番話。
「你是想告訴我,宗祠只是表面,四位長老其實是想以通天之術把我的神識送入神址,尋得修習封魂訣的機緣……」
顧無非:「沒錯。」
「我想知道一些關於神址的細節……」遲宿出人意料地問道,「你們五個人當年從頭到尾都是結伴同行的嗎?」
顧無非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道:「不是,徐無極,遲朔與阿姐先入密境,我後來才追上他們。」
「那白楚呢?」
顧無非不知他為何問及那個女人,細細回想了一番,道:「我們是在一片古戰場遇到白楚的,當時她坐在天河界碑邊上發呆——那個時候密境才剛剛開放五日,她就已經拿到後來製作藏春刀的稀世礦石了!」
遲宿:「古戰場?」
顧無非:「一片荒蕪之地罷了,界碑上刻了些奇怪符文,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什麼別的收穫,很快也就離開那裡了。」
遲宿點點頭,心知能夠在顧無非這裡得到的線索已經到頭了。
珞珞的身世一直是個謎。
從姜開為白楚所寫的脈案中推斷,白楚是在密境中懷上珞珞。
那個女人究竟在神址中遭遇了什麼?為何會在懷著珞珞後出現心魔?她漠視冷待親生女兒多年,是否那段經歷有關?
遲宿心中隱有預感,或許這次密境之行能夠找到答案。
暗沉的大殿升起潮濕的水汽,空氣教人憋悶又壓抑,沉默的氛圍在二人之間擴散。
顧無非見遲宿的神色專注而凝重,以為他是在為神址之行憂心,道:「此行兇險萬分,咳……」
因為不擅長說這樣的話,顧無非甚至有些磕巴,「要是你怕了,我可以教你……」
遲宿睨了他一眼,搖頭道:「沒什麼好怕的。」
只是……
遲宿本來已經答應帶她一起進宗祠,現今才知道自己的神識將會被剝離出來,只留下一副軀殼在輕雪門。
白珞的修為才到五化境,遲宿不可能拿她的神識冒險!
為今之計,好似只能將錯就錯,哄她待在鯉心寒玉鐲,自己揣著玉鐲進入宗祠……
如此,也不算對她食言吧……
遲宿打定主意,滿含深意地望著吊兒郎當的顧無非,道:「舅舅,諸位長老會護好我的靈體吧?」
顧無非被他這聲「舅舅」激起一身雞皮疙瘩,舔了舔嘴唇道:「那是當然!你現在可是幾個老傢伙眼裡的寶貝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