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辦……」
孟啟急得團團轉,忽然一拍腦門兒道:「我想起來了!我在圖爾鎮見過任止行。他說他會去輕雪門,我那會兒給了他一道傳訊符!現在最快的辦法就是讓他去提醒遲宿!」
姜開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厲聲道:「孟啟你冷靜些!你忘了剛才我所傳達的命令?遲朔故意教我聽見輕雪門那人的聲音後傳達給你;同時要求你跟著他去臨仙門魔焰淵!這是在試探我們!咱們得從長計議……」
一旦在這個節骨眼上踏錯,他們兩個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孟啟捂住傷口的手掌被血水濕濡,先是一怔,而後苦笑道:「原來苦肉計沒有奏效,他還是懷疑我了。」
高大的身形坐在木凳上,像支撐他的某種信念垮掉了般,孟啟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姜開,我已經選錯一次了。這次……我不能再錯了。」
……
碧霞浮沉,茶香滿室。
任止行用碗蓋撇去茶水上方的浮沫,飲了一小口,放下茶盞的時候,手背上落了幾片從窗外的飄進來的雪花。
「這是送您的醒酒茶。」婦人奉上包好的茶餅,看到雪花飄入窗扉,露出喜悅的笑容。「道長的事辦完了,打算去哪裡?回家探親嗎?」
雖然她問得是任止行,心中想到的卻是她的女兒。顧煙孝順又懂事,經常會回家探望他們——這是婦人留在人間唯一一點念想。
任止行心下瞭然。他身上那股戾氣已經消散,收下茶餅,酒壺灌滿茶湯後說話也多了幾分耐性,「修道之人四海為家,我早已沒什麼親人,眼下也還沒有想好先去哪裡。或許,會先回宗門復命……」
這次遲宿閉關不知要何時才能出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回到臨仙門,或許還能做點什麼。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是臨仙門的長老護法。
拂了拂身上的茶點碎屑,察覺袖中有異動,任止行皺了皺眉,掐訣取出了袖中符咒。
「任止行,你可還在輕雪門?」
傳訊符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那婦人極有眼力勁兒,福了福身正準備退出去,怎料任道長大手一揮,不必主人家迴避,自個兒神行千里,剎那間在茶舍消失得無影無蹤。
……
「啪·····」
一片屋瓦落地摔成幾瓣,瓦上冰棱摔成碎塊,讓駐守宗祠結界外的輕雪門修士們緊張不已。
「誰?」
不遠處祠堂屋頂站著一隻橘色貓兒,發出細弱的叫聲:「喵……」
那是執言長老的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