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紅綢將他倒吊在樹上,樹梢的積雪在搖晃中掉落到他衣襟里,顧袁石凍得牙齒打架。
出師未捷,自己才剛下山怎麼就著了道了!
顧袁石意識到處境不妙,還想護住玉鐲,怎料紅綢從他手掌滑了過去,輕而易舉地就將玉鐲繳獲。
白珞端詳了一番玉鐲外觀,確認心愛的鐲子沒有破損,惡聲惡氣道:「小賊,你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偷我的鐲子!」
顧袁石曾在遲宿帶白珞回宗門時遠遠地見過她一眼。這位未來的少主夫人長得實在太過漂亮,教人見之難忘,顧袁石立馬認出了她的身份,臉頰一紅,連忙說道:「白、白姑娘,我乃輕雪門軒轅峰二等護衛顧袁石,現奉執言長老之命護送鯉心寒玉鐲下山,還請白姑娘將玉鐲還我……」
他沒有意識到白珞一直待在玉鐲之內,以為剛才她一直藏在暗處,只是突然發難罷了。
小子面相老實,不像說謊的樣子,白珞心下疑竇未消,繼續詐他,道:「鯉心寒玉鐲好好放在遲宿身上,送下山做什麼?分明就是你做賊心虛,在宗祠偷盜,還想栽贓在執言長老身上!」
顧袁石百口莫辯,見白珞沒有把鐲子還給他的意思,急得抓耳撓腮。「白姑娘,我真是奉長老命令下山的!你快把鐲子還我吧!」
「這是我的鐲子,憑什麼給你!」
二人爭執不下,忽聞——
「登登……」
遠處傳來一陣擊鼓之聲。
初聞僅是平平擊打。
再聽卻似春雷滾滾,氣勢雄渾,像將士出征,衝鋒陷陣時的大樂,教人心中生出幾分躁意。
二人望向聲響來處。
「夔牛鼓!」顧袁石年紀雖小,卻有幾分靈慧,豎起耳朵聽了一陣後就激動地說道。
白珞不明所以,「夔牛鼓?」
顧袁石連連點頭,一臉神往地說起神鼓的來歷。「顧氏先祖降服凶獸夔牛,製成獸鼓,以此物鎮山驅魔。魔物被夔牛鼓聲震懾,將血氣逆行,從人群中顯現原形,自爆而亡。只是宗門日漸強大,這鼓聲約莫數百年未曾響過。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它的聲音……」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感嘆道:「難怪執言長老命我帶寒玉鐲下山,不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可回頭,原來他早算到了宗門有此一劫!唉,不知宗門闖入了什麼魔物……」
一番自說自話,根本沒留意到白珞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驅魔?現原形?自爆而亡?
是輕雪門闖入了什麼大魔?還是……遲宿!
聯想到了許多可怕的景象,白珞立時掐訣,御劍而起。
顧袁石見她不打算還鐲子,還要返回輕雪門,頓時急眼了,趕緊御劍攔住她的去路,「白姑娘,現在宗門不太平,你不能回去!不,不對,你不能把鯉心寒玉鐲帶回去!」
白珞不想搭理他,道:「這寒玉鐲是我的,我知道該怎麼護它!再者輕雪門有難,你身為宗門弟子,還不回去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