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宗祠之難已在溯洄鏡中預示,老身耗盡心血,就是為了挽救於萬一啊……」
「你為何不將此事告訴我……」顧無非面無表情道,「反而要相信遲朔那廝的話,助紂為虐?」
顧蘭:「溯洄鏡的預言不會出錯,宗祠與四大長老一旦出現意外,輕雪門必定式微,如若泯山劍派在那時攻來,我顧家定會遭滿門血洗……這是何等的災難!泯山遲朔固然不可信,但一個魔物便可信了嗎?無非,你看看宗祠的慘狀,想想四位犧牲的長老……遲宿已入魔,他只會給輕雪門帶來災禍!既然鯉心寒玉鐲能教泯山劍神允諾暫時放過我們,老身為何要吝嗇給他一個鐲子?」
「一個鐲子?」顧無非頓了頓,接著說道:「你看到了『果』,卻不曾想是誰種下了『因』……鯉心寒玉鐲是當年大長老為阿姐施法護身契所鑄,器靈已死,其內空間仍在……」
顧蘭聞言,臉色越發慘白,「你什麼意思?」
顧無非:「蘭姑,你對白珞的敵視教我那護犢子的侄兒寢食難安,甚至不敢將他心愛之人交給輕雪門保護。我想……白珞必定是被他藏在鯉心寒玉鐲內,帶進了宗祠。而你卻唆使顧袁石將玉鐲偷偷帶了出來!我不清楚宗祠內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遲宿的反應……蘭姑,你現在知道他為何要殺你了嗎?」
顧蘭這才明白遲宿為何獨獨對自己下死手,她身子抖了抖,試圖為自己開脫道:「我以為遲朔只是要那個鐲子,並不知道白珞就在寒玉鐲里。不過,就算我知道她在寒玉鐲內又怎樣,一個禍害,死了乾淨……」
她對白氏母女的偏見由來已久,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仍是不肯鬆口。
「你真以為遲朔要的是那個鐲子嗎?」
顧無非見她毫無悔意,終於忍無可忍,發出一聲暴喝。
當年顧雪影身隕,執言長老遭護身契反噬,修為倒退至青赤境,四大長老皆受重傷,為了保全宗門,他們逼他立下心魔誓言,絕不可向外泄露顧雪影之死的真相,以免招致遲朔報復。
誰知……
阿姐身隕不過百日,遲朔便要迎娶白楚!
他千里赴泯山帶回顧雪影的遺體,為宗門忍辱負重,沒有揭穿那人的真面目。
末了後知後覺,天下熙攘,皆為利益往來驅策。
白楚必定能夠給泯山帶來更大利益,遲朔才會力排眾議,不惜與輕雪門撕破臉皮也要續娶……
起先,顧無非以為遲朔看中的是臨仙門與白楚的實力。
十數年過去,物是人非,臨仙門與泯山之間也生出了裂痕。
唯一不變的,竟然是泯山上下口徑一致的那聲「大小姐」。
遲朔對待親子與養女,也有著天壤之別。
再看看那位以「獻城」架勢向臨仙門提親的點金城城主徐無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