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默了半晌,道:「即便是神,也不能干涉人間的秩序。」
這次白珞徹底怒了,道:「可我認為這些都是身為神應該做的事情!高高在上,對人間的苦難冷眼旁觀,這不應該是一位神明的作為!」
「是啊,你已經意識到了,人間的苦難·····」最新資源都在疼訓裙期六陸伍零叭巴而五那個聲音冷靜地問,「那麼一切的根由是什麼呢?」
「根由?」
白珞一愣。
這位神明仿佛一個站在堂前教習的先生,正拿著戒尺,神態倨傲地逼迫她領悟某個道理。
白珞感到了窘迫,眼睛酸脹,帶著哭腔地辯白:「我才不關心……我只希望殺人者償命,希望我的朋友能夠復生,希望自己的愛人免於病痛折磨……這些在您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不屑於作為一個願望實現它們,但這已是我……一個自私自利,微不足道的凡人,能夠想到的全部了呀……」
唉……
空氣里傳來一聲嘆息。
白珞甚至能夠想像到站在堂前的先生失望地搖頭。
她心裡委屈,也有種莫名的負罪感,「我的願望很小、很小的……」
這世上大抵只有遲宿才會無條件地縱容和滿足她全部的願望。白珞難過地想道。
手心的水球微微發燙,仿佛在對她作某種提示。
白珞眼前閃過許多令她悲戚的畫面,心口揪疼,擦了擦眼淚,振作起來,對著黑暗裡長久的沉默說:「您能夠……解除顧氏與人魚族的詛咒嗎?」
根由……
在一段漫長的時間裡,這個詛咒必定是許多悲劇的根由。顧雪影,韋妤,小烏,顧煙……都是這個可怕的詛咒所釀成的悲劇的縮影。
或許神力,能夠挽救更多人的命運。
這次,那個聲音輕快地回應了她。
「嗯。」
一個簡短的音節落至耳畔,白珞甚至以為自己聽錯。
耳畔有樹葉被踩碎的聲響
白珞感受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前,感受到……
一隻手輕輕地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背後肩胛骨再次泛起疼癢之感,她咬著牙,如同蝴蝶破繭,鋪開兩翼
,赤羽中的蘊藏的能量向身後的山河擴散、盪開,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從神境傳至了人間……
眼前有朝陽冉冉升起,陽光穿過樹叢,絲絲縷縷。
白珞感覺自己全身的氣力都被抽空了似的,虛弱地倒在梧桐樹下,意識陷入沉睡前,她緊緊地盯著手中的藍色水球。
水球中的血霧在陽光映襯下仿若一片紅霞,光芒閃爍,似在回應著她。
謝謝你……
白珞仿佛聽見小妤的聲音說。
她以為神明應許了自己的願望,安心地陷入沉睡之中,是以,沒有聽到梧桐樹下神的低語。
「還不夠……必須要更強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