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
遲宿知道自己並不屬於這個時空,腳下卻不受控制地朝那隻受傷的鳳凰走了過去……
鳳凰見他走近,眼中滿是怒火,忽然支起龐大身軀,鋪開千里余長的彩翼,釋放了無數風刃……
崑山玉碎,鳳凰叫……那是一聲令人心碎的長鳴。
遲宿看到了鳳凰身軀下遮擋住的巢穴,也看到了……
巢穴中的碩大蛋殼。
……
「珞珞……」
白珞被遲宿的囈語聲驚醒,見遲宿睡夢中不大安穩的樣子,連忙握緊他的手。
遲宿手心有許多熱汗,渾身似火爐一般滾燙。白珞看了看遲宿身上那個還未轉換的血色脈輪。
中樞魄……
遲宿的三魂歸位,六魂由脈輪運轉新生,現今只差中樞魄歸位,便可甦醒……
白珞未敢闔眼,小心地給他擦拭汗珠,又生生撐了一宿,天亮的時候她起身打水,剛剛推開屋門,便有一道烈焰般的紅光闖入視線。
「骨鐮!」
白珞退了一步,仔細打量自己的本命法器,驚訝道:「你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月牙形狀的鐮刀,刀尖雪亮,只是刀柄處的脊鏈似被人用蠻力扯斷,整個刀柄都有些彎曲、變形。
骨鐮先前被白楚搶去,難不成她看不慣這刀奇形怪狀,就把蛇脊鏈掰斷了?
白珞心中疑惑,伸出手,接過刀柄,不解道:「你是被她欺負了麼?」
骨鐮在她手掌中震動起來,像是委屈的孩童在向大人哭訴……白珞驚訝地發現,自己與骨鐮有了一些奇怪的感應。
這是白珞與本命法器第一次心意相通,眼前浮現的是一些奇怪的畫面。
圖爾鎮,竹葉青,失控的百鬼王……
白珞看到,母親用匕首將骨鐮刀柄上的蛇脊鏈砍斷,一道雷訣劈向骨鐮。
還不快走!
——那失態的樣子是她不曾見過的。
沉默地握著骨鐮,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澀地開口道:「沐芳說山河圖上的燁山消失了,那是魔神所為吧……她讓你走,是因為魔神出現在了圖爾鎮?」
在白珞的印象里,那個女人從來沒有怕過什麼,若是遇上魔神,也該拿著法器與敵人搏殺才是……
「她被魔神抓走了?有沒有受傷?」
還……活著嗎?
骨鐮從圖爾鎮逃走時並未來得及看到那場戰鬥的結果,無法回答她的疑惑,只能在她腦海中顯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像。
遲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