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上下……至少有十數處蝕骨紅釘造成的穿透傷!
白楚雙手顫抖著扶起血泊里的她,雙手顫抖著撥開那散亂的長髮,看到——
那雙失焦的眼眸,空洞、毫無生氣……
「不,不……」
已然忘記自己身上的劇痛,白楚不停地拍打白珞的面頰,試圖將她喚醒。
「珞珞……」
眼前閃過很多破碎的片段。
那是白珞剛出生的時候……
一身是血,皮膚青紫的嬰兒,沒有發出啼哭聲,接生的嬤嬤手忙腳亂地拍打它,說「哭出來就好了」「大小姐,快哭啊」……那會兒白楚滿身都是生產時的虛汗,竟然也伸出一隻手,用力拍在那小東西的背上。
一下、兩下……
嗚啊·····
小嬰兒終於發出了來到世上的第一聲啼哭。
微弱的,可憐的哭聲,像是要將她的心扯碎。
躺在產床上的白楚,也跟著落下眼淚……
她不明白,自己在神境受盡屈辱時未曾流淚,意圖自絕時未曾流淚,為何聽到這病弱貓兒似的哭聲,會跟著哭起來……
從此,她的生命好似有了一種奇妙的牽扯。
雖然她並不喜歡這份牽扯。
是的,不喜歡。
一看到這個小東西,白楚就會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想起她所受到的屈辱。那些恥辱的記憶將她的心刺得千瘡百孔,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給予這小東西更多的感情。
能讓它活著就不錯了。白楚時常這樣想。
可是……
當看到年幼機靈的遲宿的時候,她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像那個孩子未來的模樣。
「我以為你會生得奇形怪狀,頭上長角,滿臉暗瘡·····可是這些沒有的,我的珞珞啊,生得這麼漂亮……你長得像我,別人都這樣說,我自己也這樣覺得。但我又不希望你像我……我只希望你這一生過得簡單、快樂。」
當看到遲宿一家三口幸福地站在一起,她會在午夜夢回中發出嗚咽與尖叫。
白楚意識到自己已經滋生的心魔,不想讓年幼的女兒看到自己時而清醒,時而癲狂的模樣。
「我想讓你離我遠遠的,以免我發瘋的時候將你刺傷,哪怕這樣的疏離會讓你覺得,我不愛你……」
孽胎,野種,私生女……
她知道這些議論聲一直充斥在白珞周圍,即便是遲宿,也不能完全阻擋那些流言蜚語對那孩子的中傷;也知道,年幼的白珞對一次次假裝冷漠經過窗前的她,報著怎樣天真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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