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說起往事,臉上露出了哀傷的神色,能想到當時該有多少不甘了。
「那年我拒絕你父親後就往通州去了信,想著若是家裡還有人,就讓他們來接我,那是我辛辛苦苦給人家洗了兩三個月衣服的工錢,總共就夠寄一封信,後來不是你父親一直接濟我,估計我也早就餓死了。」
陸文看著武氏眼中就蓄滿淚水,想著今日陸芸娘的事情估計也是夠刺激她的,便勸道,「阿娘若是不想提這些往事,就不要多想了。」
武氏對陸文搖搖頭,繼續說道,「那年通州來了信,卻不是家裡的人,而是巷口的劉姨給我回的信,他說我爹為了上京趕考,竟然把我母親典當給別人做妾,劉姨在信中提醒我,說能別回就別回了,若不然也會和我母親一樣淪落到給人做妾的下場。」
陸文聞言震驚不已,在他的印象中,大楚的讀書人都是比較好面子的,既然武氏的父親是秀才,那應該不至於做出賣妻這等荒唐的事情出來。
他這樣做,即便是能考中舉人,考中進士,也無法出仕做官,畢竟有案底留在那裡。
武氏看了陸文震驚的神色,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苦笑地繼續說道,「是啊,你一個孩子都明白賣妻是何等的駭人聽聞,特別是讀書人名聲大於天,即便他才高八斗,考中進士,也無法出仕做官了。
可他當時為了能上京科舉已經魔障了,什麼也顧不上。
劉姨還在信中和我說了一件事情,說我母親到了主家沒幾天就上吊自盡了,主家一氣之下把家裡砸了一通,我就是在孝期中和你父親成婚的。」
那年通州各地都在發生水災,武家住在鄭縣!眼看著也不能倖免了,家中只買得起一張船票,武氏的母親把丈夫打暈後,把唯一的船票給了武氏。
武氏走後沒多久,鄭縣果然發了大水,沒想到武氏的父親跟母親抓住了家裡唯一的梧桐樹活了下來。
可是活下來,卻還不如沒有活下來呢。
陸文知道武氏是怕他在和她父親一樣為了科舉魔怔,不由得苦笑對武氏說道,「阿娘無非是關心則亂,您想想,外祖父科舉是為了什麼?兒子科舉是為了什麼?」
武氏被陸文這樣一問,猶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把長久以來困惑立刻打開了。
是啊,她父親科舉是滿足自己無限的虛榮心,但陸文科舉出仕是想找回自己的姐姐,他們兩的初衷簡直是天差地別,誰魔障了也不可能是陸文魔障。
武氏擦了擦眼淚,欣慰的對陸文說道,「我兒真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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