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跟陸文都還小,大人都沒有賺錢的機會,他們更是千難萬難,若是挨不到他長大去賺錢,陸文又如何繼續他的學業?
陸大伯直接沒有理會陸方,桌上的錢並不夠一百兩了,因為一行人在城中買了好些過年用的東西,把這些費用刨出來,陸方的那份給了陸奇,該陸文的那份給了武氏。
陸奇被兒子下了面子,在陸大伯家也待不下去了,提著陸方,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陸家人對陸方的處境都搖頭嘆息,但那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堂屋裡只剩下自家人,陸大伯從自己的那份拿出十兩銀子遞給自己的妻子,示意她給武氏。
吳氏跟陸大伯都是厚道人,陸大伯決定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會反駁,而且自家也有將近40兩銀子,足夠過幾年了。
「弟妹,阿文為馬上就要入學了,這是我們家給他入學的費用,算是我和他大伯的一點心意,我知道你一定會拒絕。
但我們也一定要給,推來推去的不太好,農村鄉下,大家都是自給自足,平時也沒什麼收入,接下來阿文入學,肯定花錢如流水,你就收下吧。」
武氏自己就是秀才家的閨女,當然知道讀書人花錢如流水,筆墨紙硯都屬於奢侈品範疇之內,對於他們這種鄉下人來說,價格貴得實在嚇人。
若是按照她父親以前的用度,這近三十五兩的銀子絕對是不夠陸文用上兩三年的。
他們母子欠大伯家已經欠了數都數不過來了,如今在欠,心裡也很不好受,但武氏知道他們母子必須接受這些饋贈。
武氏收下了銀子,拉過陸文就想給陸大伯夫妻下跪,吳氏立刻扶起了陸文和武氏。
「弟妹這是做什麼?雖說他大伯今天給阿文這十兩銀子事先沒有商議過我,但我心裡卻沒有任何怨懟的。
因為這都是我們的責任,之前他大伯還開玩笑的說,若阿文能學出來,日後也能帶上阿笑,我們也都是有私心的。」
武氏激動的眼淚蓄滿了眼眶,轉頭對的陸文說道,「聽到沒有?日後你出人頭地,可不能忘記了你大伯的恩情,更不能忘記攜帶阿笑。」
陸文沒有什麼不能答應的,直接回答道,「大伯的恩情,侄兒銘記於心。」
錢分完了,夜也深了,武氏跟陸文自然要回家,沒想到兩人剛到家門口卻遇到抱著一大堆東西的陸方站在他們家門口,看那架勢,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搬家呢。
夜已經黑了,古代鄉下並不比現代到處燈火通明,天一黑,四處都伸手不見五指,武氏自然就沒有讓陸方跟陸文站在門口說話的道理,直接招呼陸方進門。
家裡點了燈才問他,「阿方,這是在門口等了多久?你若是有事情,可以大喊我們,你不是知道我們就在阿文他大伯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