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申當然沒有權利開除陸文了,之前威逼已經失敗,如今也只剩下勸導了,見陸文無動於衷,又說道:「官宦子弟現下看著風光無限,但日後能和你守望相助的必定是齊閆狄等人,你若是打著踩他們尊嚴積累名聲,日後怕是要後悔莫及的!」
陸文對戴申真的挺無奈,他淨會把自己想得那麼壞,雖然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的做法有些激進,但不代表他沒有底線。
從一開始,齊閆狄等人就是主動來招惹自己的,他只不過是反擊回去而已,現在處於下風就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真的有點噁心。
「夫子也別總把目光局限在書院裡,您還不知道吧,刺史大人已經把臨州商行承包水車製造的事上書內閣了。
這樣不花錢也能惠濟民生的善舉,相信內閣會很快實行到全國,我日前和刺史大人商談過了。
臨州作為先驅者,在朝廷把水車推廣至全國時,必定要出工匠相助各地,他打算近日就跟隨商行去臨州各地視察建造工程,必要時對匠人進行嘉獎。
我作為水車的發明者,是要跟隨大人一起去指導製造工程的!戴夫子也太小瞧我了,就算要積累才名,我也看不上踩別人才能露臉!」
「放肆,你這是在對誰說話!」
戴申臉一陣青一陣白,生氣有之,被陸文看不起也有之,但更多的卻是羞愧,他總是惡意揣測陸文。
可人家根本不屑於青山書院的這一畝三分地,這時戴申想起弦華提起陸文,語氣是又愛又恨。
愛的是,有生之年能教導陸文這樣才思敏捷的學子,恨的是,陸文決心要明年科舉。
弦華還打算去和韓修賢說說這事,不提能否勸陸文改變科舉的心意,就是想去韓修賢面前肯定陸文的才華,待陸文被抽試卷後,希望韓修賢別放棄陸文。
書院裡知道蘇悅娘身份的人很少,戴申也是因為出身戴家才知道此事,當時戴申還好笑弦華操了不必要的心。
人家韓修賢可不是指望陸文高中狀元,人家是希望陸文能娶自己的外孫女,就算陸文被抽試卷,韓修賢也絕不會放棄陸文的。
陸文覺得陸子軒真的太了解他了,他作為現代人的靈魂,確實做不到大楚人那麼尊師重道,尊敬老師沒錯,但不代表什麼事都要聽老師的。
這次談話自然不歡而散,陸文病沒有心情不好,出現在蘇悅娘面前的時候又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只是戴申看不上陸文的事,蘇悅娘又不是不知道,見陸文被戴申單獨叫走了,擔憂的問道:「日後他的課都不要去上了,整天一副神氣的模樣,好似別人欠他一般,成天對你這麼不客氣,只是書院的夫子而已,又不是你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