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聯繫藏得極深,又或者已然徹底融入到這具身軀中,半個月過去,顧言蹊竟對此依舊毫無所覺。
但這一次不同了。
神識籠罩著偃月宗主峰,他肆無忌憚的探究著眼前每個人的身體,漸漸地,一股隱隱的聯繫浮現出來。
跪伏在地上的數百名偃月宗門人臉上流露出恐懼的神色,淺淺的蛛網印記自他們眉心泛起,在顧言蹊的注視下飛快蔓延。
數量恐怖的魔力猛然灌入他的體內,這些魔力與離游真人的力量如出一轍,無比精純且熟悉。
數百人的力量毫無間隙的融合在一起,它們就像出自一人。
出自顧言蹊一人。
金丹毫無阻礙的將這些力量統統吞噬,他身上的傷口很快癒合,而與此同時,那些魔修身上漸漸出現細小的傷口,就像時顧言蹊的傷被分割成了數千份,平均的分攤到他們身上一樣。
金丹極快的運轉,大量的靈力被飛快的吸收,顧言蹊的力量不斷增強,這短短的數秒時間,他竟已然從金丹初階突破至金丹中階,直至逼近中階與高階之間的小瓶頸,才算是結束。
「這是怎麼了」
穆璟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言蹊慵懶的看向偃月坪,跪在那裡的魔修已然倒下了一半,蛛網印記將這些人全身覆蓋,形容恐怖至極。
「不過是些小事情。」
他輕笑著回答,扭頭看向穆璟。
少年澄清的目光中,他看到自己的眼角,一朵艷麗的牡丹花正在緩緩盛開。
那牡丹靜謐的綻放,點點鮮紅的色彩被塗抹上去,令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帶著勾魂奪魄的魅力。
滿堂魔修戰慄。
即使是元嬰長老,也不過勉強維持自己的威嚴。
他雖然無法被顧言蹊強行奪取力量,但也無法直接傷害他,甚至被囚禁在這偃月山脈之內,難以出行。
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顧言蹊已經完全清楚了他與偃月宗身上的這道聯繫。
魔修怎麼可能輕易的相信別人,更何況是身為偃月宗宗主的強大魔修。
委託人的父母從來沒有將希望寄托在任何一個所謂「朋友」的身上,他們相信只有力量才能令世人屈服,才能令委託人安全的活下去。
因此他們潛心尋找了這樣一份「奴隸契約」。
將整個偃月宗的門人,上至元嬰老祖,下至練氣弟子,就連還未能邁入修真門檻的弟子,只要是偃月宗之人,都種下這份朱華契約。
顧言蹊不是偃月宗的宗主,他是偃月宗的主人,而整個偃月宗,都是他的奴隸。
他可以抽取所有人的力量納為己用,也可以指定任何一個人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