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自認為自己有著足夠的耐心。
等了一會兒,新帝見丞相大人好像無所察覺,便大著膽子又蹭過去了一點兒。
不知不覺,兩人之間的間隔只剩下了小小的幾寸。
黎善停了下來,對自己的成就感到了滿意,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緩緩放鬆了下來。
還不等她闔上眼,一直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腰間。
驚訝之餘,那隻手慢慢地圈住了她。
「陛下呀……」
蘇拾一摟緊她,輕嘆了口氣,像是哄小孩子的語氣,「早些睡吧,明日的早朝可不能再推了。」
聞聲,黎善的身子一僵,隨後慢慢軟了下來,聽話的閉上了眼。
「……」一陣靜默。
忽然,新帝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掙扎著想要轉過身去。
好不容易轉過來了,入眼的便是漆黑的一雙眼睛,眸底有些亮光,她正平靜的看著她。
大概是被嚇到了,新帝立時乖如鵪鶉,手還扒在丞相大人的手臂上,身子卻僵著一動不動了。
「……」
丞相許久未言。
黎善垂眸,像是要掩蓋什麼一樣幫她整理一下衣袖,小聲道:「姑姑,我只是想……」
話到嘴邊,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了。
說什麼,說幫姑姑你整理整理袖子?
「……」黎善抿了抿唇。
這謊話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聲音便在這兒戛然而止了。
「陛下。」
丞相大人並未在意她那殘缺的理由,翻過身,虛虛地壓在新帝的身上,語氣無奈,「怎麼變得這麼不聽話了?」
「朕沒有不聽話。」
聞言,新帝十分硬氣的反駁了丞相大人的話,只是說著說著,語氣卻變弱了,「姑姑說的話,朕都聽到了。」
只是聽到而已。
「……」
蘇拾一微眯了一下眼,伸手挑起落在她鼻尖上的一撮碎發,淡淡問道:「陛下這是在與微臣摳字眼嗎?」
「……」
黎善長睫輕眨幾下,張了張嘴,最後垂著眸不說話了。
她就是想再靠近丞相一點,可總是差了一點兒,差就差在她這個人嘴硬還要面子。
「這若是換做幾年前,」蘇拾一彎了彎唇,「太傅定要打您手板。」
黎善篤定道:「太傅不會的。」
她當年在那老太傅面前可乖了,門門課程都能得到他的嘉獎,頂嘴這種東西,在老太傅那裡完全跟她掛不上鉤。
時間久了,老太傅就開始偏心她,偶爾頂個嘴還能拐著彎得褒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