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娟,黎善蹙了蹙眉頭。
是……
黎善縮在被子裡,呼吸變得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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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善燒得面色蒼白潮紅。
蘇拾一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眉心輕皺。
怎麼才一天沒見,就病成這副樣子了。
室內的藥汁味濃郁,蘇拾一沉沉地嘆了口氣,替她掖好了被角。
寢宮內很安靜。
黎善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也不記得是做了多少個夢,眼皮乾乾的,不是很想睜開。
心裡正糾結著,翻了個身,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黎善忽然睜開眼。
「醒了?」
蘇拾一眸光柔和,對上她怔愣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睡覺睡傻了?」
已經沒有那麼燙了。
「姑姑……」黎善眨了眨眼,抬手捉住她在自己臉頰上的手,啞著嗓子說,「你來啦。」
蘇拾一任她將自己的手捧在掌心,眼角彎了一下,「聽夏娟說,昨天夜裡你硬說要賞雨景,所以一整夜都沒有關窗?」
夏季多雨,都是一陣一陣的。
夜裡下起雨來,又濕又冷。
她淺淺地「嗯」了一聲,雙手合握著她的手,小聲解釋:「昨天的奏摺有些多,夜裡批奏摺太無趣了……」
說著說著,就變成了控訴,黎善抿著唇:「你昨天也沒有來。」
蘇拾一啞笑,捏了捏她的手指,「那為什麼不送些奏摺到丞相府?」
黎善撇嘴,「不想送。」
「就因為昨天沒來,」蘇拾一伸手撩過粘在她眼尾的髮絲,輕聲問了一句,「就不高興了?」
黎善偏過頭去哼哼兩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很明顯不是高興的樣子。
蘇拾一輕笑一聲,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現在高興了嗎?」
「……」
黎善轉過臉來,漆黑的眼睛有些濕漉漉的,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蘇拾一。她抿了抿唇角,嘴硬道:「還是不高興。」
其實心裡在見到她時就高興的要跳起來了。
蘇拾一瞥見她紅潤的耳垂,彎了彎唇,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那怎麼樣才能高興?」
「你再……」黎善輕咬了一下唇肉,目光躲閃了一下,「再抱抱我。」
再親一下這種事,她說不出口。
「再抱抱我,我就高興了。」
蘇拾一眉梢輕挑,「只是抱一下?」
「嗯,」黎善半撐起身子,微微頷首,長睫半垂,聲音小小的,「就抱一下。」
長發如墨,順著她的動作滑落了下來,有些散在肩頭,掩住了小巧紅潤的耳朵。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