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片刻,她見蘇拾一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摺子上,不由發問:「那些老傢伙又在奏些什麼啊?」
她好像很不滿意似的,小小聲地嘟噥:「你還這麼上心……」
「……」
蘇拾一抬頭看著她,唇角要揚不揚的,「你真的不記得了?」
黎善趁她不注意,突然端起酒盞,嘴上十分硬氣的說:「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那些老傢伙都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著什麼急。」
蘇拾一略微彎了下唇,倒沒有跟她搶,「怎麼每次喝了酒都是這副樣子……」
她取出手帕,靠到黎善的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方才她急著搶酒,一副生怕蘇拾一再攔著她的模樣,以至於杯盞中的酒水撒了大半在手上,連著衣袖也濕了一點兒。
偏偏黎善還喝得暈乎乎的,反應也慢半拍,看見衣袖濕了也不在意,樂得自在,自顧自的端著酒盞喝那剩下的小半杯酒。
黎善見她不搶杯盞,便放鬆了手任她擦拭,眯著眼睛神情懶散的看著她,「我又怎麼啦?」
「你現在是一個……」
蘇拾一彎了彎眼角,慢慢將她的手擦拭乾淨,緩慢而又認真地告訴她,「一個長得像酒鬼的小豬頭。」
「……」
黎善盯著她,不知是怎麼了,嘴裡香甜的果酒忽然就咽不下去了。
「就是小豬頭的樣子啊,」蘇拾一的表情無辜,語氣真誠地問她,「怎麼了?」
黎善抿了抿唇,臉頰微鼓,反手握住蘇拾一的手腕,慢慢將果酒給咽了下去。
酒入腹中,整個身子愈發熱了。
她撇了撇嘴,心裡抱怨這晚間的風一點兒也不解暑。
都熱得她有些想脫衣裳了。
黎善的眼尾也是紅紅的,雙眸瑩潤,目光直直的看著蘇拾一,動了動唇,卻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你怎麼不嘆氣了呀……」
她努了努唇,眼睛一眨不眨的,顯然已經醉得透透的了。
「陛下這麼可愛。」
蘇拾一伸手颳了刮她的臉頰,笑得有些不正經,「我為什麼要嘆氣?」
「你真是,太煩人了,」黎善長睫輕顫,抬手捉住她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眸色漆黑清亮,「煩死了……煩到想咬你。」
黎善的手軟綿綿的,抓著她的手也使不上什麼力氣。
蘇拾一順勢靠近過去,攫取她的下巴,輕輕抬高,仔細打量其阿里。
倏地,咬著唇角輕笑。
黎善被她看的不自在,咬了咬下唇,「笑什麼?」
蘇拾一唇畔的笑意漸深,指尖微勾幾下,挑釁似的撓了撓她的下巴,「也就只有喝醉了,你才能大膽成這樣。」
像一隻偷偷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豬頭。
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