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一慢吞吞的晃悠了過去。
樹蔭下,南期看著她,平淡開口:「帶鑰匙了嗎?」
蘇拾一被陽光刺得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仔細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對方是在跟她說話:「啊……」
「好像,確實沒帶。」
南期轉過身,好像停頓了一下,側眸道:「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好。」
蘇拾一站在綠蔭底下,眨巴眨巴眼,看著她走的方向,忽然開口:「你是新搬來的鄰居嗎?」
南期「嗯」了一聲,沒有回頭,逕自走到自己家的門前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
蘇拾一低頭揪了揪自己精心編織的草裙,潔白的短袖上衣上也被二花撲了幾個黑爪花。
精緻中透著草率。
草裙是精緻的,二花的爪子是草率的,蘇拾一的心裡是這麼想的。
「汪汪!」
二樓傳來一聲犬吠。
蘇拾一抬頭,就看見二花在二樓的露天陽台上,它扒著圍欄朝她吐舌頭,並露出了燦爛如天使般的笑容。
「……」
蘇拾一面無表情地看著二花,「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話是這麼說,可她還是乖乖站在原地沒有動。
南期剛出門,就見蘇拾一正瞪著樓上陽台上的泥狗子。
聽到聲響,二花一豎起耳朵,一見是南期,尾巴就歡快地搖了起來。
「汪汪!」
南期抿了抿唇,抬頭看了眼二花,唇畔有一抹淺笑轉瞬即逝。
她走到蘇拾一的跟前,伸出手,「拿著。」
蘇拾一自然的接過來,看了看,奇怪道:「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王曉雅給的,」南期垂了下眼帘,淡淡地說,「我是她姐姐。」
蘇拾一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王曉雅跟她說過,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王曉雅是跟蘇拾一一起從小玩到大的鄰居,前陣子因為父親工作的原因搬走了,恰巧南期也因為工作的原因要搬過來,便將鑰匙給了她。
畢竟這不是蘇拾一第一次被二花關在門外了。
記得幾年前的某一天,李有蘭不在家,二花第一次把蘇拾一關在了門外。
王曉雅就在一邊兒跟李有蘭打著電話,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蘇拾一借著牆面的凸起,手腳麻利的爬上了二樓陽台。
李有蘭被嚇了一跳,忙給了王曉雅一把備用鑰匙,以防她再被關在門外。
太危險了。
蘇拾一莫名感嘆,輕輕道了一句:「恩人啊。」
南期看著她,不動聲色的偏了偏頭,表情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