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期反應過來,向後退了半步,嘴唇嗡動幾下,正要說話,就見對方捏著剛才還在她手裡的素描鉛筆打量。
要說的話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晚上在畫畫,中午也在畫畫。」蘇拾一轉眸,唇畔的笑意柔和,模樣卻意外地看起來有些凶。
她晃了晃那根鉛筆,凶道:「老師,您是廢寢忘食了嗎?」
「我……」南期反手拉住了想要闖進門的蘇拾一,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南期抿了抿唇,「你這是私闖民宅。」
一聲輕笑忽然逸出唇畔。
蘇拾一勾著唇角,抬手慢慢將她衣領處未系上的紐扣系好,眸色清亮,半開玩笑地說:「老師,要是再不讓我進去的話……」
「我可不介意私闖民宅之餘再當個採花大盜。」
南期垂眸,見她系好了紐扣,沒再說什麼。
側過身去讓出了路。
……
南期在沙發上坐著,手裡還捧著一杯溫熱的糖水,表情有些木。
抿了幾口糖水,沒過一會兒身體明顯舒服了一些。
昨晚,她熬夜把之前起好線稿的那副畫給畫完了,沒成想中午回來時又有了靈感,沒忍住,跑到畫室打起了線稿。
一不留神就又忘了時間。
南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上。
按理說……要靜養的人不該是她才對。
「……」
蘇拾一正在廚房忙活,冷不丁的屁股一涼,尾骨好似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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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拾一做了份簡單的炒麵,配了一個煎蛋。
南期沒有拒絕,吃過飯後看了看時間,稍微收拾了一下,拿上病例準備出門。
蘇拾一見狀乖乖地跟在她後面,活像一條小尾巴。
她走到哪裡人就跟到哪裡。
南期手裡拿著病例和車鑰匙,陽光下的臉顯出了幾分血色,長睫輕眨,「我幫你到學校請假,你……」
蘇拾一彎了彎唇,向前走了一步,「我想跟著你。」
南期垂了下眼,不動聲色地向後退開一步拉開距離,淡淡道:「郭老師今天下午會到操場,請好假後我就回來。」
蘇拾一看出了她的疏離,鼓了鼓臉頰,嘟噥道:「那我呢?」
「你……」回家。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條毛髮從來沒有白過的薩摩耶,南期抿了抿唇角,「你待在客廳,我回來之前不要亂走。」
「喔……」
蘇拾一瞥了下嘴,靜了幾秒後,忽然問道:「那你請完假後就不會去操場了吧?」
「不會。」
頓了一下,南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偏過頭去看她,面上仍舊沒什麼表情,「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