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在升咳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扶了扶帽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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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期將請假表交到了政教處,沒有在學校多做停留,打卡後驅車離開了。
現在已經過了上班的高峰期,路上的人沒有很多了。
南期抿了抿唇,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加快了些車速。
蘇拾一真的會乖乖地待在客廳嗎?
或許是心虛在作祟,南期不確定。
……
客廳內開著空調,她走時開著,回來後依舊開著。
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又什麼都變了。
玄關處多了一雙運動鞋,跟走之前一樣。
心裡油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會讓人心中生厭。
客廳內沒有聲音。
南期長睫輕眨,換上拖鞋放輕步伐走了過去,就見人正蜷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她似乎真的很乖,乖乖地待在客廳里哪裡也沒有去。
空調正在依照指示的溫度,孜孜不倦地向客廳呼出冷氣。
溫度太低了,睡覺不合適。
南期拿過茶几上的遙控器,將溫度調高。
沙發上的人無意識地哼了哼,稍稍翻了下身,體恤向上卷了一點兒,露出了平坦的小腹,隱隱還能看到一點線條。
南期目光微頓,抿了抿唇角,她覺得還是拿條毯子蓋著比較好。
二樓畫室的門仍舊緊閉著。
南期鬆了一口氣。
新毯子洗了還沒有干。
南期抬手下意識地想要扶眼鏡,目光便落到了床頭柜上。
「……」
視線在床頭柜上的眼鏡停頓了一秒,南期拿過床上的毯子下了樓。
溫度調高之後,沙發上人明顯放鬆了許多,身子沒有蜷縮得特別厲害了。
南期抖開毯子,輕輕蓋在了她身上。
毯子還沒離手,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南期微怔,一抬眼便迎上了一雙笑吟吟的眼睛。
「你回來啦。」
她語氣自然,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似的,嗓音啞啞地帶著點剛睡醒的懶散。
「嗯,」南期垂眸,抽出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腕,站直身子,「什麼時候醒的?」
蘇拾一彎了彎唇,慢慢坐起來,懶洋洋道:「剛剛啊。」
她仰頭看著南期,懷裡抱著毯子,翹著唇角笑,「你靠過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南期刻意忽略掉了她怪怪的語氣,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送到她跟前,「沒想到當老師還有這個功能。」
「是啊。」
蘇拾一接過水杯,唇畔的笑意愈發深,開玩笑似的說:「那,老師您考慮叫我起床嗎?」
南期抿了口水,沒接話。
她眨眨眼,「像這樣每天早上都靠近我一下,腦袋就清醒了,以後肯定就都不會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