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一癟了下嘴,委委屈屈地又化成了一隻小胖龍。
就是不自己穿衣裳,固執得很。
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萬劍峰果然來人了。
「哐」的一聲,門被人暴力推開。
葉時修大步走了進來,問之緊跟在他後面。
「小師妹!」
那聲音里仿佛飽含著來自胸腔的憤恨,正義滿滿樣子地像是來討伐昏君一樣。
葉時修怨道:「你跑得倒是快,我這當師兄的差點兒讓人給扣下……」
這麼一折騰,他攢了幾百年的家底都快空了,不要回來怎麼能行!
妄聽垂眸看了眼縮在她腿邊一臉倔強的小龍崽子,指尖拈起案上一張薄薄的卡片,卡片穿過內室的屏風,到了葉時修的手裡。
「餘下的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葉時修接過卡片,拂開上面的靈氣,看清卡上的數目時,臉色立時緩和了下來。
他自自然然地拉開椅子在外室坐下,擺擺手,嗓音溫和,「嗐,眼下的緊事兒又不是這個。」
「你我是師兄妹,哪來那麼多錢不錢的問題。」
「……」
問之默不作聲的端著茶盞走到葉時修的跟前,茶水滾燙,那雙端著茶的手幾乎要懟到他的臉上。
葉時修向後仰身避開,目光有些驚恐地看著他。
問之面不改色:「師父,喝茶。」
求您閉嘴。
「……好罷。」
葉時修接過茶盞,假意抿了一口,便放在桌几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不出意外的話,近些日子的萬劍峰可能不會□□生。」
隔著半透明的屏風。
他看到了縮在自家小師妹腿邊可憐兮兮的小胖龍,意有所指,「宗主多半已經知曉今晚的事了。」
不光宗主知道,外面的人多少也都會猜到,這事兒跟華玄宗脫不了干係。
「不礙事。」
「依照宗主的性子……」
葉時修托著茶盞,凝眉思索一陣,下了定論,「師妹,恐怕不太好說。」
他看得出來,妄聽定是認識那隻胖龍的。
「倒是不至於。」
妄聽唇角揚起一抹不甚明顯的弧度,指尖勾繞著一根細長柔軟的銀藍色龍鬚把玩,完全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語氣淡淡地說:「拍賣會結束後,付錢的人是我萬劍峰的大師兄,最後離開的人也是我萬劍峰的大師兄。」
「宗主找的……自然也是我萬劍峰的大師兄。」
葉時修張了張嘴,又閉上。
「……」
仔細在心中捋了捋,他竟然覺得自家小師妹說得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