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上下仔細看了她一會兒,攤了攤手,無奈道:「成,你是有那閒錢,我可得先回去了。」
不然宗主見不到他可又要罵了。
逍遙樓的酒在整個人族都是有名氣的,葉時修人緣一向又是極好。
他跟逍遙樓的少東家交情不淺。少東家送禮大方,就這幾小壇甘蔗酒,少說也有百年的年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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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口清冽甘甜,餘味綿長香醇。
修仙之人若是有意要將酒意驅於體外,必然會千杯不醉,但那樣也會失去飲酒本身的樂趣。
「……」
妄聽蹙著眉,心情忽的不爽了起來,抬手將一空壇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碎得清脆響亮。
指尖微動,捻了個決,又施了個禁制。
華玄宗標配的那襲捲雲紋長袍立時化成了一身紅裙,腰間繫著一條酒紅色的絲綢系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青絲散開,隨意地披在了肩頭,發梢順著風向輕揚著。
漆黑的眼眸懶懶散散地眯起,紅唇微勾。
此時的萬劍峰上哪裡有什麼清冷仙子,只有那個傳說中住在濘川國的魔頭。
白色的衣裳穿在那些所謂的正派仙人身上,看著實在是道貌岸然。
就像尋岩一樣。
所以她更喜歡紅色。
側眸睨見桌上的另一個空壇,眉心蹙了一下,抬手虛虛一拂,酒罈順勢飛了出去。
恰巧被一隻白皙的手截住。
深棕色的酒罈越發稱得那隻手瑩白如玉。
亭子的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立著一個少女。
銀藍色的長髮被亭外的柔風吹拂著,她揚著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小酒罈,朝著亭中人眨了眨眼。
「魔尊……姐姐?」
這種情況下,該是這麼叫的吧。
目光對上,亭中的美人眸光流動,緩緩啟唇,倏然輕笑一聲,「你這人……」
話正說著,人已經到了面前。
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細細掃過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喟嘆道:「長得好像。」
她還沒認出她來。
蘇拾一彎著唇,順從地又湊近了她一點兒,嗓音低低的,「像什麼?」
「像……」美人勾了勾唇,捏著她的下巴又打量一會兒,語氣有些意味不明,「像一個小胖子。」
話音甫落,手掌下滑,捏住了她的喉嚨。
「你剛剛喚我,什麼?」
蘇拾一眨著眼,口吻無辜地又喚了一聲,「魔尊姐姐啊。」
輕快的音調,全然褪去了稚氣的味道。
「破了我的禁制,」美人眼眸微眯,唇角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手指稍稍施力,像是下一秒就會捏斷她的脖子一樣。
「你捨得嗎?」
銀藍色的髮絲輕柔地掃過她的指節,帶起絲絲細癢。
妄聽怔忪一瞬,手上的力道下意識的便淺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