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拾一抿著唇，默默又變回了幼龍的形態。眉眼低垂著，雪白的襦裙被蹂.躪成一團，緊抱在懷裡。
「……」
妄聽目光稍稍停頓了會兒，輕輕偏過頭去，隨手將酒罈扔到了一邊。
沉默了幾秒，紅唇微啟，輕緩的嗓音隱隱藏著些無奈，「你破殼後第一眼見到的人便是我，對我有依賴感很正常。」
「這盤古大陸大得很，或許用不上百年，你就會……」
她眸光微閃，下意識地頓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停頓過後，倏然揚唇輕笑，「總之……不要再越界了。」
「你說的不對。」
小龍崽子低著頭，爪子惡狠狠地將襦裙用力團成結結實實的一團，一字一頓地反駁她，「我還在殼中的時候就見到你了。」
「你還戲弄過我。」
妄聽垂下眼睫，視線偏移，語氣極其自然地接著說，「你不要忘記了，你是我的寵物。」
「還是一個白搭了我兩千萬的寵物。」
到底就是一個……寵物。
妄聽指尖無意識地叩了下石桌。
剔透瑩潤的銀藍色龍眸成了豎瞳狀，蘇拾一望著她，有點兒認真地說：「美人姐姐……你這麼說，我會傷心的。」
「傷心？」
美人姐姐回神，長睫輕眨，唇角不動聲色地微抿了一下。
頓了頓。
妄聽移眸看向她，彎著眼眸似是在笑，朝她伸出手，嗓音柔和，「你過來。」
「……」
蘇拾一聞聲頓時跳下了石座，很沒有骨氣的跑到了美人姐姐的跟前。
美人姐姐彎下身伸手將她抱到懷裡，目光帶笑，「現在還傷心嗎？」
小小的爪子立時拋開了襦裙，緊緊攥住她的衣襟。
蘇拾一說話的聲音又弱又悶，「……不傷心了。」
妄聽垂下眼，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低低地嘆了口氣，起身抱著懷裡的小龍崽子向庭院走去。
衣櫥里應該還放著她幼時在萬劍峰穿過的弟子服。
她打開櫥櫃，裡面果真有幾套捲雲紋的白裳，乾淨整潔得不像是穿過的樣子。
美人姐姐拿過一套衣裳，抱著小龍崽走到榻邊，垂眸看她，「還是不高興？」
蘇拾一嗯了聲，眼角垂著，語速快快的，「你若是真把我當寵物，最好快一些用主僕契約綁定我。」
話里意味不明。
「……」
一聲短促的輕笑，妄聽捏了捏她的尾巴尖，「我要是偏不呢？」
全然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的意思。
蘇拾一甩了甩尾巴，沒吭聲，爪子仍舊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襟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