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白歡目光淡淡地望著她,語調平靜的像是陳述,「又抽菸?」
「才沒有呢。」
蘇拾一走到她跟前,親昵地挽起她的手臂,眼眸彎彎的,「難得見到他們一次,身為老大總要給他們一個面子嘛。」
她的笑像是有魔力一樣。
顏白歡不自禁的彎了一下唇,眉梢也跟著柔和了下來,「怎麼突然過來,又逃課了?」
「怎麼會。」
蘇拾一牽起她的手,嗓音軟軟的,說,「我這麼乖巧的學生怎麼會逃課呢。」
乖巧?
這話要是被學校的老師聽到,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笑話。
畢業前,蘇拾一是南開高中逃課慣犯中的名人,日常翻牆去網吧打遊戲。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成了天天跑醫務室『病人』。
顏白歡拉著她的手走近醫務室。
「說說吧。」
蘇拾一的目光順勢落到一側的畫板上,上面是畫風很細膩的風景畫。
她表情嚴肅地誇獎道:「畫得很好看。」
「……」
顏白歡勾了勾唇,下一秒又抿住唇角的笑意,端起水杯,輕嘆一口氣,「我是讓你說說,又是哪裡不舒服。」
「值得你這麼大老遠的來找我。」
去年高三的畢業典禮上,蘇拾一偷偷摸摸跑到她的醫務室,說什麼以後不舒服了還來找她。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她嘆氣歸嘆氣,眼角和眉梢卻始終都是柔和的。
一點兒也沒有別的學生嘴裡冷麵校醫的模樣。
明明想笑,在讓面前卻還是顧忌著要忍著。
蘇拾一先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再抬起頭時,眼睛裡蘊著明晃晃的光,話在嘴裡說得含含糊糊的,「值得啊,怎麼不值得了……」
到底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她說什麼,顏白歡就應什麼,唇角若無其事地上揚著,偶爾會笑一聲。
窗外的樹影稀稀疏疏地落在畫上,蘇拾一眼看著她為她的畫落上最後一筆。
這是只有正經學過美術的人才能畫出來的模樣。
「醫生姐姐,」她撩了下頭髮,端端地坐正,朝她眨眨眼,「我來做你的模特怎麼樣?」
語氣里還帶著點兒小俏皮。
顏白歡抬眸看向她,唇畔揚著無奈地笑,「大學很清閒?」
「你不去上課嗎?」
「去啊……」蘇拾一皺了皺鼻子,微鼓的臉頰看著有些稚氣,「臨時改上自習課了。」
顏白歡聞言彎了下彎唇,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著她,「所以呢?」
像是知道下面會有什麼反轉似的。
蘇拾一立馬接話,語氣裡帶笑,「我跟輔導員關係不錯,商量了一下,她就放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