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一個勁兒搖頭,他才不管那些。對他來說,北城的花草樹木都帶著年代故事感,怎麼看都看不厭煩。見人鼻子又要在車窗上壓扁,喻江無奈,只能輕點司機椅背,示意將速度放慢下來。
幸好他們走的是去繞城高速的路,也不至於堵得水泄不通,趁等紅綠燈的空隙,司機借後視鏡,打量喻江帶回家的男生。
先前人叫他查的,估計就是他吧?
怎麼形容呢,一看就是愛玩的性子,還有這頭粉頭髮,要是被喻家人撞見,指不定挨多少白眼。尤其還同喻江少爺坐在一起,就像兩個世界的風格。
不是說不般配,倒有種看另類感。
「小喻,你從小就在這長起來的?」
正當喻江養神,手臂被抓住晃動,他睜眼對上路邊熙熙攘攘的老大院,買早點的上班的,喧鬧聲可謂是震天響。
「在另一邊。」
來到北城後喻江說話都帶了腔調,倒也不顯得做作,反正田恬喜歡聽,有點大人教訓孩子的感覺,他毫不顧忌司機的存在伸手,捏住喻江的鼻子,反倒是自己瓮聲瓮氣,學喻江講話。
「又胡鬧。」
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看得喻江又好氣又好笑,卻也捨不得訓斥他,任由對方玩夠了他鼻子,再次趴在窗邊看一米米攀升的路。
車廂里暫時安靜,司機抬頭掃了眼後視鏡,心中已經騰起淡淡不悅:怎麼還有如此得寸進尺的傢伙,沒看見少爺都這麼累了嗎?要不是等他,至於第二天才到家,惹得那群老人冷言冷語。
他自以為視線掩蓋得很好,剛想從人身上移開,結果冷不丁對上男生轉過來的臉。那雙眼黑亮帶著深深寒氣,不聲不吭看著某處時,竟有點肉食動物捕獵的危險感。司機恍惚一瞬,才勉強移開視線。
「小喻,我餓了。」
對方開口,即便面朝喻江所說,可眼角餘光盯著前排。司機不傻,自然察覺到這份冷意,稍帶燥意的初秋,他後背硬生生逼出來一層薄汗。
喻江像是早有預料,從懷中掏出先前給田恬帶的小零嘴,不過他沒細看。一顆話梅糖下肚,田恬表情幽怨,捂著咕嚕叫的肚子:「你好狠的心。」
誰知對方呼嚕了他腦袋:「等到家就給你做好吃的。」
「吃什麼?」
「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