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
「你不要我了?」
誰知對方開口就是這麼句話,田恬有些驚訝, 扭頭望向柳昭夕的面容, 見他不像開玩笑, 卡在喉嚨的聲音微頓。
「你知道嗎?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昭昭。「
田恬的聲音很平靜,以至於稱得上冷漠, 柳昭夕聽以後心底越發苦,宛若有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骨肉, 連鼻腔都被酸楚堵住呼吸不得。
可他不相信眼前發生的真實,方才的話在腦海里徘徊如雷聲滾滾陣陣, 令柳昭夕幾乎站不住腳。
唯有不斷地收緊臂膀,他才勉強找到開口的動力,絲毫不顧田恬是否回應他:「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田恬反應極快,他未料柳昭夕會追過來,即便這種行為對喜歡明哲保身的柳昭夕來說,已經稱得上死纏爛打。
太掉價。
都不像柳昭夕了。
「我又沒說不喜歡你,我只是太累了暫時不想跟你好。」
被他摟得著實難受,田恬試圖要掙開,嘗試無果後放棄,目光也隨之從地面落在人手指。
「甜甜。」
甜甜個頭!
田恬煩了。
再喜歡的人對他死纏爛打,也沒了那份悸動,現在恨不得給柳昭夕一個過肩摔。
奈何他身高有差,幾乎被後者完全抱在懷裡,稍微挪動都覺得異常困難。
柳相旬又死哪去了?
先前不是還跪在他面前,懇求能當他的狗,現在連個影兒都看不見。
「有完沒完啦柳昭夕!!」
他身子猛縮,擺脫柳相旬懷抱,後退兩步剛轉身,抬眼對上男生含滿淚的眼,以及被咬破還在泛血絲的唇。
怪可憐的。
「……」
田恬默然,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他輕咳幾聲低頭,剛好看清柳昭夕手腕依舊整潔的絲綢袖口。明明先前親得如火如荼,還能保持住這份風度。
他癟癟嘴,倒也沒再說什麼,抽出張紙巾遞給柳昭夕,等血跡浸透不得已扔掉,田恬忽然想起先前某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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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們倆不過十六七歲,應該是上高中的年紀。
不過田恬始終被養在二進門的院子裡,鮮少與同齡人接觸,同時擔任他朋友、戀人身份的,也就柳昭夕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