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早上沒戴眼鏡,看人的視線略帶點朦朧,穿了淺咖色收身毛衣,不言不語的模樣,倒有點高中青澀感覺。
田恬頓一下坐回原位,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捏住柳昭夕的臉頰:「昭昭,答應我個事。」
「魔法棍。」
「我是成年人誒!」田恬故意大驚小怪:「除非你隨時回來幫我。」
柳昭夕讓人保持原先姿勢,他沖田恬扯了下嘴角:「……」
反倒是柳相旬滿頭霧水:「對我打什麼啞謎?」
田恬端起碗一飲而盡,脖子前伸示意柳昭夕幫他擦乾嘴巴,卻在男生拿起餐巾時躲開,呲呲小牙笑得囂張。
「想得美。」
反正距離還有柳昭夕走,怎麼也有兩三天的時間,田恬想等著他出發的那天再說,一蹦三跳離開餐桌,對還未反應過來的倆兄弟揮手。
來這麼一趟,最起碼也有三五天不用見柳老爺子,田恬開心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多做停留,哪有小豬放出圈還哼哼唧唧不動的。
見他如小鳥撲稜稜飛走不見,柳相旬這才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打量視線落在柳昭夕身上,得後者一個冷不丁的白眼。
柳相旬挑眉的表情很耐人尋味,又帶了探究,壓低嗓音追問道:「你有跟他說,所謂的留學不過是……」
「但確實會離開他。」
話題再一次被岔開,身邊骨碟里還有田恬吃剩的半塊火龍果,柳昭夕收回視頻:「別動他。」
「以前男友的身份命令我?」
柳相旬也學田恬的模樣呲牙,不過他沒有那股靈動氣,倒有點像護食的杜賓。柳昭夕垂眼,在前面加了個限定。
——沒有主人的流浪狗。
餐廳寂靜。
窗外梧桐樹枝搖動,呼呼啦啦,一時僅聽碗筷碰撞聲。
柳相旬因為工作事務離開,直到傭人上來換了壺清口的茶,柳昭夕才堪堪回神,思緒再度飄到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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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很不喜歡田恬拒絕。
不過也很少跟他提要求而已,滿打滿算也就剛才那一個而已。還來不及追究,已經到了柳老子規定的時間,他只能告別,等談完諸多事項準備離開時,老人忽然冒出來句。
「小甜最近怎麼樣了?」
「還好,挺能折騰。」
柳老爺子雖然未過度追問,僅是不輕不淡嗯了聲,柳昭夕聽出話中另外的意思,稍微組織下語言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