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員剛才只顧沉浸自己世界,忘記聽人講話,剛想反問對方,從旁邊忍耐的田恬看不下去。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表面還是畢恭畢敬:「這大老闆說,要我帶他去參觀校園,又覺得你不會同意,所以在詢問你的意見。」
「啊……」
導員恍然回神揮動雙手,恨不得將兩人趕緊推出去。
「沒問題沒問題,我幫你請假,你快去吧。」
言語之中迫切,哪還有先前擺出的架子,更像是拉皮條。田恬看了暗自發笑,轉過身對方清月聳了聳肩膀。
「搞定了,走吧,你想看什麼?」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出了辦公室,等木門合死的一瞬間,田恬總算呼出了口氣。
如同抽去全身精氣神,懶洋洋靠在走廊牆壁,望向方清月依舊保持微笑的臉,聲音帶了一絲不耐煩。
「大教授你又來學校,有何貴幹?」
方清月的回答也極為官方:「進行校企合作,緩和嚴峻的就業形勢。」
回答著實不出錯,就算田恬也找不到挑刺的點,靜默兩三秒後,田恬抬腳往樓外走,嘴裡還念叨。
「你都在這當好幾周教授了,學校什麼情況難道還不了解?怎麼又要讓我帶著你走,大老闆都這麼得空?」
他語氣算不上好,夾槍帶棒,下一秒就朝方清月劈頭蓋臉打過去。
忽略話語裡的不耐煩,保留他語氣中不易察覺的撒嬌,方清月心情變得極好,連帶腳步輕快,揮動手杖輕輕點地,發出的聲響悅耳。
「嗯,確實對校園熟悉,可從來沒好好看過。先前因為腿的問題,都是坐車坐輪椅,哪兒有時間仔細打量其他美景。」
話說到這裡,田恬心底好奇。
「你的腿到底怎麼回事,有時好,有時壞,是不是裝的?」他直接上手,敲門般鼓搗了下方清月的膝蓋。
「癢。」對方稍稍避開解釋:「老毛病,車禍後遺症還未好全,偶爾使不上力,需要藉助這東西。」他抬起手腕示意。
說這句話時,方清月一直看著田恬的臉,有種讓人以為美景是指他的感覺。
不過男生卻拒絕思考這點小心思,田恬雙手插兜走路搖搖晃晃,漫不經心嗯了一聲,表示對方清月的回應。
見人如此不上心,方清月緩緩停下腳步,最終站在稍微偏上的兩節台階,凝視青年的背影沉默。
田恬走了幾步發現沒了動靜,心底又在騷包後加了一個難伺候,依舊保持插兜的姿勢轉身,聲腔拖得綿長:「又怎麼了?我的方大老闆。」
可能是這句話的稱呼過於親昵,導致方清月原本低落的心情又瞬間變好,但他也沒立馬回應,而是站在台階垂眼看著面前男生,聲音柔和聽得田恬莫名其妙。
「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問題來的過於突兀,田恬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方清月再次用拐杖敲了下自己的腿,望向田恬的目光柔和:「比如使用手杖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