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月剛想開口,結果人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一邊休息。當下他也熄了心思,抬手緩慢調低路況轉播,換成了一首較為柔和的輕音樂。
「......」
結果播放了還沒兩三分鐘,原本閉眼休息的田恬忽然伸手,啪得將東西關掉,又不輕不重白了方清月一眼,這才蜷縮起身子,安安穩穩一直睡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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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算不上多麼舒適,但也絕對不難受。
等到了之後,田恬也不管方清月慢點的叮囑,直接開門跳下車,插著腰仰望面前綠油油連綿成片的老山,以及建在山上成一條蜿蜒水蛇般的溫泉山莊。
「這哪門子溫泉山莊啊,這不就溫泉帶?」
田恬雖沒去過,不過家裡倒有恆溫浴池。他自然對這天然還帶硫磺氣息的水沒有任何好感。
不過看在方清月的面子上,他還是咽回去剩下的吐槽,先一步走在人前頭,又轉身站在台階往下看。
誰知男人竟從後備箱裡提出來小行李箱,田恬難免掩不住驚訝:「你拿個箱子幹什麼,難道不是當天去當天回?還要在這兒住啊?」
誰知方清月只是朝田恬笑笑,拒絕回答該問題。
動作間,他將雜物與行李箱提在手裡,空出來另一隻手,伸在田恬面前,示意人挽住他。
「走吧。」
被他的行李箱驚呆,田恬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更多還是無語。也不顧站在人來人往的停車場,微抬右腳朝人腿踢去,語氣也滿是不客氣。
「不是吧,你這腿還能隨地大小變呢?需要的時候就殘了,不需要的時候就健步如飛,方清月你是耍我吧?」
由於生氣,田恬生得本就艷的五官憋著股氣,眉眼上挑,眼角飄著紅暈,看上去如不好惹的小獅子。
唯獨他氣質沒有獅子那般霸氣,軟綿綿的更像是一隻幼崽兒,看得人心裡發癢,連責備的情緒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方清月也不例外,他知道自己用的手段不算高明,可能將人拐到這已經算是對他的恩賜,伸在半空中的手腕晃悠,誰料田恬握住他的手。
「走吧,我才不要跟你膩膩歪歪,手拉手的去各個地方。」
田恬被人耍,語氣和態度自然不好,他冷哼就往上走,沒幾步又甩開,將方清月遠遠拋在背後,再走到一處平台,猛得轉身沖人扮鬼臉。
「你就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傢伙,略略略略略。」
田恬本來是想讓方清月難堪,可誰知他的神情過於嬌氣,更讓人覺得像是撒嬌,而不是訓斥。
有不少路人側目望過來,眼底閃過驚艷,唯獨方清月看得臉黑眼黑,他不想讓旁人過度關注田恬,於是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了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