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方清月才知道,田恬早已判了他死刑。
第88章
等田恬回到書房的時候, 柳河已經坐在桌後等他。
男人翻看手中的文件並沒有抬頭,但田恬明白他知曉方才門口發生的所有事情,當下也不好再過多解釋, 而是神色懨懨來到人跟前, 坐在了先前為他準備好的小凳子上。
田恬本來就不及柳河高,再加凳子也是稍矮一點的兒童小木凳,導致他身子瞬間比柳河矮下去一大截, 就如矮小小的蘑菇縮在那裡。只不過他表情微妙, 甚至算得上怨念, 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柳河,又玩弄他抽屜上的掛墜, 半響未吭一聲。
或許兩人之間的氣氛過於壓抑, 導致柳河也看不下去那些晦澀文字,索性合死文件嘆了口氣, 視線也隨之落在他身上。
「難道又在生爺爺的氣?」
這是柳河近幾天第一次以此身份自居,田恬聽了微愣,繼而轉頭望向對方的臉。
不知何時,柳河面容出現些許疲憊, 雖然不輕易被人察覺, 卻是極為礙眼。
聯想到這些天自己做的胡鬧事, 田恬當下也無爭論心思,默不作聲地盯著抽屜上的紋路,發呆許久也未開口。
「因為這件事, 就開始討厭我了嗎?」
柳河追問,手指順勢落在田恬髮絲, 卻沒有像往常那樣來回搓揉,只是漸漸停在那兒。
源源不斷的溫度透過兩人相接處, 緩緩遊走田恬全身,他坐在暖氣十足的書房裡,竟然覺得有些燥熱。
「......」
不過問題難以回答,田恬閉上眼搖頭,細白下巴輕輕靠過去,抵在了柳河的大腿。
表情像有些無奈,更多的又是妥協,連帶詢問聲都變得毫無底氣。
「說真的,爺爺,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暫不說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藉口,單單是這個年齡,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太大懸殊嗎?」
田恬向來是一個有什麼說什麼的孩子,他自然不懂得言語婉轉,目不轉睛著盯著柳河下顎線,延伸到他喉結以及胸口的白襯衫與藍領帶。
在家也一身正裝,像極了柳昭夕。
心底忽然浮現的名字令田恬心中一顫,他幾乎強迫著自己回神壓住這股酸楚。
可惜,身體的反應比他思緒更誠實。
自深處一點點泛起的疼痛,令田恬胃部頻繁緊縮,他拼命將這一切拋之腦後,手指撐住柳河大腿起身,兩人呼吸無限接近,直到柳河的視線被田恬那張艷麗的五官所侵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