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半妖實在不識抬舉,前一陣子城主點名要他去伺候從隔壁城做客來的高階女魔修,那些女魔修雖然放蕩了些,卻是他們這些人實打實的登雲梯,攀上哪怕只是一陣子,也足夠他們離開這吃人的決鬥場。
但他竟然敢拒絕,不僅拒絕,竟然還試圖行刺那女魔修,見行刺不成,當場劃破了自己大半張臉。
他得罪了魔修和城主,魔修一氣之下和流沙城斷絕來往不說,更連累奴隸窩也一起遭殃,他身上的新傷有幾道便是管事遷怒他們時留下的。
唯一令人快意的是這隻礙眼的半妖也活不長了。
城主勃然大怒,用刑具貫穿了半妖的琵琶骨,去了他大半條命,同時令他在三日後的決鬥場出戰,對手是三隻血脈刁鑽的混沌妖獸。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決鬥,這是處刑。
劉殷嗤笑。
假清高就該是這種的下場,命都要沒了,還想著貞潔給誰看。
他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大家都是螻蟻,憑什麼他就要寧折不彎,憑什麼總是顯得他不染塵埃,甚至還能得到者的青眼。
想到這裡,劉殷緩緩從地上站起。
半妖不在意周圍充滿惡意的視線,他從地上挑了塊不算太髒的紗布,將髒污的地方撕去,有些艱難地綁在大腿上滲血的傷口。
他的琵琶骨上還鎖著鐵鏈,每動一下,牽動肌肉,額頭上的汗就冒出許多。
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從臉頰滑落,偶爾和深可見骨的傷痕匯聚。
半妖是人和妖族的混血,因為繼承的妖族血脈不夠多,他們往往化形困難,卻能保存著妖族的某些特質。
他臉頰上墜著幾片晶瑩透亮的鱗片,原本漂亮極了,現在鱗片脫落,傷口猙獰沒有處理,卻顯得猙獰可怖。
他也不在意,又從地上拾出幾片沒有被踐踏的草葉,擦了擦上面的髒污就往餘下傷口上抹。
黑乎乎的藥汁滲入血肉模糊的傷口,他疼得睫毛不住顫動,抹藥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他是怕疼的,劣等草藥沒有經過處理,接觸傷口時仿佛小刀劃破血肉。
但他身上的傷勢縱橫全身,多疼一些少疼一些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半妖身上的傷口太多,好在被搶剩下的草藥還夠他用。
然而不等他再彎腰去搜尋完好的藥草,面前忽然擋了一道陰影。
面容平庸的男人勾著幸災樂禍的笑,不懷好意的動了動腳,一點點碾碎地上原本完好無損的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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