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禾站在緊閉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攥著溯寒劍身的手愈緊。
她希望這隻半妖是他,只是轉世時出了差錯,奪舍了一隻軀體契合的半妖,又希望不是他。
師徒一場,怎麼忍心曾經高高在上的仙家受多年苦楚羞辱。
何況她對他的心思本來也不算清白。
遂禾抿唇站了半晌,手指微動,終於有了些推開房門的力氣。
屋子裡昏暗無光,腐朽潮濕的氣味在鼻尖縈繞不散,偶爾還能聞到些血腥味。
那隻半妖傷得很重,人命妖命在魔域都不算什麼,即便遂禾開口相要,一個不一定能活下去的半妖也不值得城主謹慎對待。
是以,這隻半妖仍然被安排在了奴隸院,唯一的優待是他可以獨自在屋子裡休息。
院外的奴隸知道又有尊者看上那隻半妖,偷瞥來的目光無不艷羨嫉恨。
遂禾關上屋門,隔絕屋外偷窺的目光。
她緩緩掃視屋內,瞳孔倏然緊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隱匿在角落裡的半妖蓄勢而動,猛然向遂禾撲來。
他身上帶著錮著的鎖鏈被他扯動,呼啦啦作響。
遂禾在遇上祁柏前是散修,最擅長單打獨鬥,這隻半妖本就是強弩之末,遂禾甚至不用靈力,只憑本能側身躲過他的偷襲,趁著他露出破綻霎時扼住他脆弱的脖頸。
撲通一聲,半妖被她不由分說按在牆上。
背後的鎖鏈觸動肩胛骨上的傷口,半妖臉上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大約是太疼,他一下子鬆了手上所有力道,艱難地在遂禾懷中喘息。
遂禾見他臉色更加蒼白,連忙收了手上的力道,一手托著他的腰,一手攬著他的脖頸,讓他不至於跌落在地上。
遂禾眼睫低垂,看向被她藏在袖子裡的溯寒劍。
在半妖看不見的地方,這柄屬於劍尊的沉寂多年的佩劍,再次散發出微弱的光亮。
死物不會騙人。
遂禾重重閉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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